“小主人,快看,終於到了…”
“恩,我們再加把勁,太陽下山前就能見到世子了…”
圓圓的山包上,突然出現五人五騎,他們勒住戰馬,迎著颯颯的西南風並排而立…
前方,洧倉城外一片忙亂的景象。士兵們正在砍樹紮營,連綿幾裏的營地內一片片帳篷正在拔地而起。從軍營的方向,四散而出、如潮水般的人流、車流也正在湧入四門洞開的小小的洧倉城。
太陽已經西垂,五人並未久留。一隻水袋輪番喝了一口之後,便縱馬下山,向著西南方向洧倉城的北門疾馳而去…
“站住…來者何人?來此何事?出示令符…”,
“興晉公府五人,追隨世子而來…”
盤查、盤查、再盤查,一道壕溝,二道壕溝,三道壕溝,十裏一路障,五裏一關卡。幸好有王翎貼身攜帶的興晉公府符牌,直到太陽下山,五人方才來到北門城下。然而這裏,依然人喧馬叫,依然車流滾滾,依然寸步難行…
“羊賢弟,羊賢弟,洛陽城裏廷尉在到處搜捕你,你怎麼在這兒?”
一個熟悉的頑劣的聲音從一片吵雜聲中傳了過來,騎在馬上即將進入北門的羊林楓四向而望,周圍滾滾的人流中並沒有什麼相熟之人,
“在這裏…在這裏…”,
羊林楓抬頭一看,“啊~我當是誰呢,譙剛王一向可好?”說完話的羊林楓向上一抱拳,
“好好好,我就沒有不好的時候,羊賢弟快來快來,我們好久不見,今天,要好好聊聊…”
“小王爺等著我,我馬上來…”羊林楓收起雙手,抓起馬繩,輕輕向前一策馬,
“譙剛王是誰?”羊林楓身旁的牛二低聲問道,
“司馬懿之弟、魏中郎司馬進的長子名叫司馬遜,是高陽王司馬睦的哥哥,武帝時被封譙王,其長子司馬隨襲爵病死後諡號定王,司馬隨的長子承襲爵位,就是此公。他名叫司馬邃,長我六歲,因為和我有共同的愛好,喜歡名馬,所以,是洛陽城中宗室子弟裏,和我最為相熟的一個。”
“呦,又有好馬了,賢弟別動,千萬別動,我下來看看…”,
羊林楓與牛二說話之間,幾人已進入甕城,他剛要下馬,卻見司馬邃左手扶著石梯,一邊快速下樓,一邊伸直了分開五指的右手做著阻止之狀…當然,還有那群從不離開他半尺遠的府兵。
羊林楓並不理會,他跳下馬來,上前兩步,拱手施禮道,“不才羊林楓給小王爺請安,兩月沒見,小王爺可曾覓到什麼好馬沒有?這一路可還風順?”
“快起來、快起來,我們之間還多什麼禮呀,”司馬邃扶起羊林楓,苦笑著說到,“別提風順了,唉,真是一言難盡喲…”
話音剛落,他又瞬間轉換容顏,興奮的說到,“好馬確實有一個,不過,我要看看賢弟這寶馬先…”
說著,他就走向玉風,“呦,是匹汗血寶馬呀,多少金搞到手的?”說話中的司馬邃撥了撥玉風的體毛,摸了摸玉風的麵頰,又看了看玉風的牙齒,引的玉風一陣徘徊廝鳴,“好一匹烈馬呀,才四歲,不錯,真不錯!走,賢弟看看我的“赤錢豹”去,”話不落音,司馬邃便拉著羊林楓向翁城裏的馬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