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世子”,羊林楓心中一陣打鼓,“這大敵當前的總不能如實回複吧?怎麼說呢?”
“愚弟我無事…一人溜到東城,在那條字畫街上被絆住了腳步…”
世子毗一笑,“這窮鄉僻壤之地,能有什麼好東西絆住羊大公子呢?不會是美女吧?”
“殿下…愚弟我…”羊林楓一陣語塞,
“好了好了,快去換衣服吧,換好了陪我說說話…”
“唉!好勒!”如釋重負的羊林楓應了一聲,便疾速跑去…
“殿下,今日怎得不見常山王與高陽王了?”
“他們俱去軍營了…”世子毗幽幽的回了一句,便專注的把玩著那把“鴛鴦轉香壺”,許久才又問到,
“賢弟可否講講你對當前戰局的看法?”
幾日來,與左芳溫情蜜意、桃花流水般遊遍了洧倉城的羊林楓,早以將兩軍對陣拋卻到腦後。此刻世子忽然一問,他不由心下一慌,但轉瞬又開始轉動大腦,將幾日來的見聞快速捋了一遍…
“殿下,愚弟以為,如若在四日前,我軍守、敵軍攻,那縱使不能大勝胡人,也絕不會大敗。這四日敵軍的頻繁騷擾,說明了兩個問題:一,敵軍絕不會撤退,二,他們在折磨我軍將士的身體,在有意降低我軍將士的警惕心,在打擊我軍士氣…”
“你繼續”,見羊林楓停下的世子毗麵無表情的看了看他,
“世子,敵軍這種手段,貌似極其低劣,連路人都能看的明白,但實則非常高明。因為他們利用的是人性,是人的本能。愚弟相信,目前軍中的士卒,也許心中都明白敵軍在這虛假招式中隱藏著致命殺機,但他們仍然難以調動疲憊的身體與逐漸適應了的心理。可以說,我軍將士心中那種蓬勃向上的士氣被扼殺了,那種消極的氣息正在他們心中瘋長。世子,愚弟以為,這個當口,世子不當在此涉險,應盡早帶著王妃東去與乞活軍的劉瑞會合方為上策…”
世子毗手中拿著的“鴛鴦轉香壺”終於不在動了,他目光直直的望向門外,似在沉思…
門外的天光亮了很多,雨也已經轉小,就好似世子毗的心情一般…
“嗬嗬嗬,賢弟好見解”,世子毗輕輕一笑,“這幾天愚兄與高陽王、常山王正為這個愁苦不堪,但總下不了出走的決心…這幾日裏,也有幾回想到,也許這壺酒就是愚兄的下場…”
“世子…”羊林楓驚的急欲說話,世子毗卻伸手一擋,
“賢弟,看來我們是該東去了…”,世子毗放下手中“鴛鴦轉香壺”,負手望向屋頂…
羊林楓心中一喜,暗自思襯到,“姐姐他們也終於安全了…”
“報,高陽王求見…”,院門外長長的馬蹄聲剛落,屋門口就傳來了長長的通報聲,
“讓他來這裏”,世子毗轉身坐下,
“世子…我…”羊林楓意欲回避,不想世子毗卻用手一擋,
“報世子,敵軍撤退了”,高陽王急急的進門,“世子請看,前方斥候密信…”
“哦?”世子毗吃驚的從椅上站起,快走幾步迎了上來,“敵留兩萬固守,大部已隱蔽向西往襄城方向而去…”
世子毗急速讀了兩句就慢慢回身緩緩坐下,“此信可能當真?會不會是障眼法?何、李二將軍如何說?”他眼光呆滯,喃喃自語…
“世子,此信剛剛收到,我就急忙趕了過來…”高陽王話不說完,門口又傳來傳報聲…
“報,常山王求見…”
“走,回我屋中再議,”世子毗站起身,急急的走向屋外,“速傳何倫、李惲前來…”
“諾!”
人都走了,屋中隻剩羊林楓一人。“敵軍真的走了嗎?還是其中有詐?”羊林楓思索著走出門外,雨己全停,天也大亮,院外那株粗大的梧桐樹似乎一瞬間開滿了梧桐花,紫色豔豔,花香一片,更為奇妙的是那花後的天空中競有一條五色的彩虹…
注:三國象棋,三人下的象棋,已經失傳。
注:衛協,西晉畫家,被譽為畫聖,畫作俱已失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