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王翎又說“洪福齊天”的羊林楓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他輕聲問到,“今兒個這也叫洪福齊天嗎?”
“算是吧”,牛二搶著說到,“我當兵這麼多年,大仗打了無數個,幾乎每次都掛彩,你們看”,說著,牛二將自己衣服撩起,指著他那滿身疤痕,“可今天這樣慘烈的攻防戰中,我競沒有負傷,這怕都是跟羊兄弟沾光了吧。”說罷,牛二哈哈一笑看著王翎,
“唉~你們兩個是在欺負我了?”王翎看向了牛二與王鵬,
羊林楓則笑對著牛二,“噓…,這話可不能亂說”,他話音一落,又伸了個懶腰,雙手向身後一撐,悠悠的說到,
“話說…昨日還嚴整的陣容,怎的今日就成了這般模樣,這敗勢一來可真是宛如虛竹接利刃,好似羽箭離弓弦呀…”
“唉,羊兄弟這可說對了”,牛二接話到,“那兵敗如山倒說的就是這個“勢”字,作戰勝與敗盡在這一字當中,這可也是以弱勝強的根本…”
“勢~不可擋呀”,羊林楓笑了,“對了,你們可知道,今日怎的就沒有響箭示警呢?”羊林楓詫異的看向了幾人,
“我聽西大營的人講,昨晚他們突然被攻擊後,李惲便倉皇帶著大半人馬棄營進城了。就在那當口,何綸也在率眾入城,那叫一陣踐踏呀。入城之後,他們連那街巷都塞滿了,當時世子就在城上,警示已然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我想,沒有警示、怕是世子擋下了,但城外樹林中那些斥候,可以肯定,是被胡人…”,說到這裏,王鵬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唉,做斥候,就是不容易呦…”牛二感歎到,
“牛二哥又在感歎人生了?”羊林楓坐直身子,活動一下發麻的手臂,卻看到了搬弄屍體的士兵,“你們都不怕死嗎?”
“怕呀”,“怕呀”,牛二與王鵬幾乎同時說話,兩人相視一笑,牛二接著說到,“怕有用嗎?看見自己麵前的敵人,把他幹倒就是了,”說完話的牛二笑著用手指一捅王鵬,“唉~到你了…”
那王鵬一閃一笑,正欲說話,卻聽身後有人說到,
“哪位是羊公子?”
幾人俱都轉頭一看,原來是個傳令兵,
“我是…”,羊林楓疑惑的一舉手,
“羊公子請速與我來,世子傳您問話,”
洧倉城頭……
“不才羊林楓見過世子…”看見靠在牆上閉目養神的世子毗,羊林楓急走了兩步,
“唉~賢弟來了”,世子毗睜開眼、艱難的直起身,“賢弟隨我來…”,說著,他伸手一拉羊林楓,踉蹌著將他帶到了一邊,
“世子傳我何事?”羊林楓輕聲問到,
“愚兄真悔昨日未聽賢弟之言,如今這情勢,哎…”世子毗輕歎一口氣又繼續輕聲說到,“愚兄不懼死,但我不能讓母親與我一同死,如今這形勢,我們若能支撐到黃昏,便尚有突圍之可能,如若不能,則唯有一死…”
“世子,我們…一定行的…”
世子毗用手一擋,“行不行的隻有天知道…”,他稍稍一停又繼續說到,“愚兄叫你來,是有件事想要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