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兒個為時已晚,等明日再說吧,對了,待他精神好些了你來叫我,”
“諾~”
“唉~石將軍,給公子配藥用的引子“鹿筋尖”今日一用就沒了…”
“嗯…“鹿筋”一時不好找尋,“牛筋”可行?”
“回將軍話,功效差一些,但也能用”,
“那是這樣,待會兒我讓灶上給軍中殺頭牛,讓他們留著筋也留塊牛肉,你明兒個一早一並取來給他補補。”
“唉~謝石將軍了,將軍慢走…”
睜著眼聽完兩人對話的羊林楓又緩緩閉上了雙眼,此時此刻,他的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王妃衝出重圍了嗎?…芳姐姐呢?嬡嬡、王總管、牛二哥呢?你們都還好嗎?…現在你們都在哪裏?…為何獨我競這般恥辱的落入胡人之手,若不能逃去,唯有一死…師傅要找的孩子找著了,可這乞活軍將帥的兒子,競然認賊做了父…那高喝聲是牛二哥嗎?難道牛二哥也沒有衝出去?如今人在那兒?…為何當時不直刺過去卻要收劍?對這樣的晉奸為何要手下留情?…”
“嗬嗬嗬…”
正在思緒奔騰的羊林楓卻聽到了寂靜的帳篷中那碧如歡快的笑聲,再聽之下,競還有搗藥聲,還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哼,還是要使些小手段才行”,碧如依然歡快的在自言自語,
“沒有鹿肉了牛肉也好呀,總比什麼都沒有強…好了,公子來,碧如給您換藥了”,
說著,碧如將陶碗放在床旁小桌上,輕輕解開羊林楓的衣衫,解下他那包裹的緊緊實實的白紗,露出他那麟鱗傷痕…
她拿起一塊紗布,輕輕抹下羊林楓身上那已經發紅發黃的舊藥,又用木勺,從陶碗中舀起碧綠的尚帶汁水的新藥予他塗上…
“今天的藥在地白草、白地黃瓜和鹿筋尖中又加上了柏樹尖,搗的已經很碎了,可那細尖帶著汁怕還是會有些痛,公子忍忍啊…”
“啊呀…”羊林楓心中暗叫一聲,這鑽心的疼痛,刹那間,便將他腦中的煩亂驅趕的無影無蹤。
羊林楓雖在心中大叫,但他控製著自己的身體、控製著自己的眉頭,他讓它們一如初始般一動不動,他不想讓這胡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麵,可是,他控製不住額頭那涔涔而下的汗水…
好在忙碌的碧如並沒有察覺,她仍在自言自語…
“…今兒個這傷口可是大好了,不在出血了…這是最後一次給傷口中填塞藥紗了…公子忍忍啊…”
“哎呀…”,又一陣更為鑽心的疼痛襲來,羊林楓心中大叫一聲,額頭那涔涔汗水頓時換做豆大的汗珠,那汗珠如泉水一般不停的湧出,傾刻間頭下床單便已然濕透,但他的身體競依然動也不動。
這鑽心的疼痛終於減弱了,那碧如已在為他包紮腹部…
“終於換藥完了”,羊林楓心中暗襯,“感情第一次鑽心的疼是在從傷口中取出紗條呀,明日還要再取一次,這可如何能夠挨過…”,
正在思襯的羊林楓,忽又感覺到碧如那冰涼的玉手在碰觸他的腹部…
“哎呀…這是在解我的褲子嗎?哎…這當如何是好?阻止?還是…怎麼辦?阻止嗎?哎呀這該怎麼辦?不阻止…”
糾結的羊林楓還沒有找到答案,他的長褲便已經被碧如蛻到了腳下,這絕美少年青春正盛的玉體便已然在這花季少女麵前暴露無遺…
“我…去…完了完了…還好…還好剛才自己未曾出聲,這下裝死一裝到底吧…”羊林楓緊皺著眉頭,
這一段尷尬、難熬的時光,許久許久方才過去。就在碧如為他穿好長褲的一刹那,羊林楓微微睜開雙眼向她看去,而那碧如也正在向他望來…
一看到羊林楓額頭那如雨的汗珠,看到他那微動的長長的睫毛,看到他那緊簇的眉頭,碧如那潔白如玉的麵頰上傾刻間便飛上了兩朵紅雲…
她略顯慌亂的放下手中的藥碗,略顯匆忙的上了羊林楓腳下那張行軍床,她和衣躺下輕輕的拉上被子,側身睡去…
“這是看到我醒了嗎?…哎呀,這明日可要怎樣見她?…這黃色閨女的…這…這可怎一個糗字了得呀…”,心中連連叫苦的羊林楓一拉被子一蓋頭,便裝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