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還沒告訴我尊姓大名呢…”
“林公子,您夢中總在呼叫的姐姐在那兒…”
“這都看了一路了,林公子還在害羞呀,手起開…”
“恭喜林公子,今日這是最後一次用藥啦…”
對於一個深受重傷又有美女貼身管侍的少年來說,在路上的日子,總是平淡無奇卻又轉瞬即逝。話說,這一轉眼間,時間便已然來到永嘉五年(公元311年)五月二十一日。在這一天裏,羊林楓終於可以下得床來…唉,對不起,說錯了,如今的這個少年,已經名叫林楓了…
“林公子剛剛下床就要出門麼?”碧如急急的將藥碗放在桌上,追到門前,笑看著緩緩走向門外的羊林楓,“還是我賠公子一起去吧?”
“這深更半夜的,你個女孩子家出入軍中總是不大方便,我去門口轉轉就回,”羊林楓一臉壞笑的看向了碧如,“你…不會是怕我跑了吧?”
“唉…”碧如正欲說話,門外卻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
“誰怕誰跑了呀?”
“石將軍安好,給石將軍請安!”碧如連忙後退一步,給挑簾入門的石瞻急施一禮,
“起來吧,”那石瞻看了一眼她,輕佻的說到,
“我想出去走走,不知道方便嗎?”羊林楓冷冷的說到,
“不方便!”石瞻在放藥的桌上翻了翻,“明日不用敷藥了嗎?”他詫異的看向了碧如,
“回將軍話,林公子傷已大好,從明日開始,隻需內服一些藥就可以了,”
“哦?”石瞻走過來仔細端詳著仍舊矗立在門口的羊林楓,許久他才說到,“那好吧,我陪你出去走走,正好有些事我也想要問你,”
“石將軍有何事要問?”羊林楓一邊挑簾一邊問到,
那石瞻卻並未理他,隻回頭笑看著碧如,“第一,今日你不許跟來,第二,既然林公子傷情已然大好,從今夜起,你便來我帳中伺候,聽明白沒?”
“唉…這…林公子還不能大動…這裏…”
“哈哈哈…”不待碧如將話說完,那石瞻長笑一聲便向門外走去,“這是軍令,由不得你!”
“林公子可識得我手中這把劍?”快走幾步的石瞻將手中一把短劍遞於羊林楓,
“這是我的,我自然知道,”羊林楓看見身邊走過的那一隊隊羯軍士兵,氣便不打一處來,
那石瞻卻不以為然的一笑,“那…看樣子,你是陳師叔的得意弟子嘍?”
羊林楓怒衝衝的看著石瞻,“你可還記得我師傅?你還記得冉隆師伯嗎?你還記得他們都在做些什麼嗎?你如今又在做些什麼?”
羊林楓話音一出,那正在從容微笑的石瞻,臉上便已然寒霜乍起,
“你今年幾歲?”石瞻負著手,一臉冰霜的望著腳下,
“何以問這個?”羊林楓憤憤的說到,“你幾歲我便幾歲,”
“哦?”石瞻那一臉冰霜的臉上浮出了一絲輕笑,“既然你已然十三歲了,何故還如一個孩子一般衝動?我予你講個故事吧”,說著,石瞻昂起頭望向了遠處深邃的夜空…
“永嘉二年(公元308年),剛剛召收乞活軍李惲部的司馬越正駐軍滎陽(今河南滎陽),他又派人召命同在滎陽的乞活軍田禋將軍部,田禋將軍拒不受命,那司馬越便派軍討伐,同年田禋將軍便逃往上黨(今山西上黨),隨行的還有赦亭將軍部,這兩支乞活軍,不但要對羯人做戰,還要遭受沿途晉軍的驅趕,饑餓、傷病、戰死,無以計數。永嘉三年(公元309年),司馬越自滎陽回洛陽,而羯人石勒大軍則開往鄴城,五月,就在中丘那場遭遇戰中,乞活軍的領袖,田禋將軍與赦亭將軍同時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