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林楓右手食指直指在自己麵前,他著實被驚的說不出話來…
永嘉五年六月十二日,已時,太倉武庫,匈奴始安王劉曜中軍大帳…
一身睡衣的劉曜正坐在屋中桌上,一邊品酒,一邊品著眼前一射之遠的木榻上、那半分的紗簾後、那斜臥在錦被上的滿麵春色的絕美女子…
那女子那雙晶亮的眼眸,明淨清澈,燦若繁星。正是這樣的眸子,此時此刻正在淋漓盡致的釋放著妖嬈與嫵媚,僅這眼神,便可迷遍世間所有男子為她臣服…
那女子髻鬟鬆散,寶簪斜插。她紅衣罩體,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她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她斜臥在塌,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裸露著,就連秀美的蓮足也在無聲地妖嬈著,散發出誘人的味道…
那女子的裝束無疑是極其豔冶的,但那豔冶與她的神態相比,卻也遜色了許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霧繞地,雲蕩千層波。她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唇輕張…這充滿誘惑的女子從骨頭裏向外溢出著迷人的氣息,這氣息彌散在整個屋中,連空氣都滿是曖昧的氣味…
沒有言語…
“吱…”劉曜一仰頭、猛吸一口酒、放下酒杯,一個箭步便撲到了榻中。他一口輕咬那紅唇,一手直伸入那女子雙腿之中…
“嗯…”那女子在輕聲嬌喘…
“報…”
“說,何事?”正在迷亂之中糾纏的劉曜停下了動作,
“微臣遊子遠參見始安王!王爺,陛下來信了…”遊子遠在屋外朗聲說到,
劉曜柔情似水的望著懷中那女子,柔聲回到,“說,陛下何意?”
“回始安王話,陛下回複,天下未定,尚在用人之際,且王彌一慣恭順,望王爺莫要意氣用事…”
“好了…”劉曜打斷遊子遠,“知道了,你且下去!”
“諾!”
聽到遊子遠腳步遠去,劉曜便猛的吻向了那女子的玉頸…
“報…”
“又怎麼了?”目光迷離的劉曜緩緩抬身,向外大叫,
“回始安王話,王彌帶著禮物前來求見,”遊子遠怯聲回到,
“不見!”一提王彌,劉曜氣便不打一處來,
“王爺,呼延晏將軍、石勒將軍,俱一同前來,現就在營外…”
一聞此言的劉曜,一口氣泄下,直爬在那女子懷中…
洛陽城東,建春門數裏外的七裏澗…
“這兒是七裏澗,澗上這石橋,名曰旅人橋,亦稱七裏橋。乃泰始十年(公元274年)冬興建…”
“哦?”聽著尹車講述的羊林楓看向了這座石拱橋。這是座單跨半圓形拱橋,橋柱下圓上方,可通水,可通大型舫船。
“太安初年(公元302年),那司馬穎與司馬顒起兵討伐長沙王司馬乂時,後將軍陸機,就是那個言“昔齊桓任夷吾以建九合之功,燕惠疑樂毅以失垂成之業”,常常自比管仲、樂毅的那位。他率二十萬軍士,與攜天子的長沙王司馬乂決戰於鹿苑,結果大敗而逃赴七裏澗,那時,在這裏死者堆積如山,澗水都為之斷流。今日,這裏怕也會如此…”
“啊…”羊林楓大吃一驚,“尹將軍何出此言?難道我們來這裏是為了…”
“挖坑!我們是來挖坑的…”尹車苦笑著搖了搖頭。
注:七裏澗的石橋為我國首座石拱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