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南匈貴族(2 / 2)

“啊…鬼呀…”

嚴震大叫著轉身就跑,可不幾步,卻又撞到了一個與自己一般大小的晉人懷中…

藍天白雲,輕風豔陽,蔥蔥的山、潺潺的水,還有那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的雀兒,似乎都在嘲笑著一群正躺在河灘上睡大覺的晉人。在這群晉人中,有一個少年率先清醒…

“啊呦…怎的這樣疼…”渾身酸痛的羊林楓,那微動的眼睛剛欲打開,便被那刺目的陽光一照,又沉沉的閉了上去,

“完了…怎的這般大意,害得大家全部中了胡人的招數…”

又嚐試了幾次,都未成功睜開雙眼的羊林楓,心中在不停的自責…

“怎麼還有水聲?他們都怎樣了?不會…”一個不祥的念頭剛一飄來,羊林楓便猛然坐直了身體…

“啊…眼前這…這都是死屍嗎…”心中大吃一驚的羊林楓連滾帶爬的衝了過去…

“雷老板…雷老板…”

“秦王,秦王…”

“李農,李農…”

他搖搖這個,晃晃那個,又在不停的高喊,

“夏南…你們都怎麼了,快點醒來啊…”羊林楓淚流滿麵的仰天哭泣…

“嗯…這是那兒…”正在此時,羊林楓身後傳來了一句輕微的說話聲,

“雷老板…”羊林楓一拭臉上淚水,猛然回身,抬腿幾步便來到雷有忠身邊,

“雷老板,你沒死嗎?啊?”激動的羊林楓連連拍打著雷有忠“雷老板,醒醒,快醒醒…”

“啊呀~疼死我了…死什麼呀,我們中迷 藥了…”雷有忠躺在那裏,長舒了一口氣,“隻是,我們怎會又到了這裏?”

“迷 藥…”羊林楓一愣,“對對對,是迷 藥,我們沒事,我們大家都沒事…”他激動的連聲說到,

“快找找看,看看對方留下什麼話沒?”雷有忠仍自躺在那裏閉著眼睛,“千方百計拿住我們,卻又放了,沒有道理呀…”

“是呀…”稍稍冷靜下來的羊林楓、一邊摸向自己懷中,一邊說到,“我記得昨晚好像認出了那人,他好像是虎子在風雷驛欲殺之、又被我放走的胡人…”

“哦?”雷有忠一下坐直了身體,“那虎子呢?虎子現在何處?”說話中的雷有忠又連忙站起身來,“虎子~虎子~”他在逐個翻找…

“雷兄雷兄…”羊林楓急急的叫到,“我這兒果真有一封信,”羊林楓話未說完,便已然將信打開,雷有忠也三步並做兩步趕了過來。就見信上寫到…

恩公台鑒:

事因急迫,恕愚瀝膽直言,恩公勿怪!吾此番留言,是有五意,切盼恩公賜正責備。

恩公風雷驛相救之恩,愚未曾道謝,心下甚愧!此番又有誤傷,實是深感不安。於情理,此番得遇恩公,縱無隻言片語,亦該麵見。耐何吾輩俱為身份所困,實是不得機會,唯有於此向恩公叩首謝罪!此一意也。

吾家祖輩皆南匈貴族。右賢王去卑,乃吾之太祖父。吾部世代皆主匈漢和睦。建安元年,吾之太祖父右賢王去卑曾率兵拒擊李傕、郭汜,後護衛漢帝自長安東歸。建安二十一年(公元216年),曹操晉魏王,欒提呼廚泉單於來鄴城拜賀,魏王以上賓禮留之,乃令吾之太祖父右賢王去卑回去監國,太祖父奉魏王令將南匈分為五部,以圖匈漢和睦。八王之亂後,太安二年(公元303年),欒提呼廚泉單於之兄長於夫羅、其孫劉淵,與其堂祖父、原北部都尉、左賢王劉宣邀家父商議謀反,其時,家父因明確反對而舉家被誅。吾因自幼寄養於晉人家中而免遭劫難。表明吾之身份,此二意也。

恩公恕吾直言,吾輩應有共同之目標,應有共同之敵人。吾與恩公所行之事,俱為複興晉室,結束戰爭,以令天下蒼生免遭塗炭,以求胡、晉一如往昔般和睦相親。此三意也。

四意,愚於恩公,已坦誠相待,更多信息,耐何信箋之中,不得言明。吾盼恩公認同愚此番言語,他日至平陽皇門之外,再謀相見。此邀至誠至堅,無限無期。但吾有生,公朝至,吾輩暮定可期!

另,今日之事,見者眾多,恐難盡堵其口。為成大事,故,借當日殺吾弟兄者之首級一用。雖情非得已,但仍需向恩公請罪,此五意也!

時間緊迫,不及贅言,咱們就此別過。切盼與恩公有相見之日,順祝恩公曼福不盡!

“虎子…”

看完信的一刹那,雷有忠長嘯一聲,便哭倒在地…

羊林楓也頹然一坐,許久都不能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