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二師兄,這怎麼還沒動靜呢?”趴在李農身旁的封弈在極其小聲的說話,
“噓...小聲點...別驚動了它...”李農輕聲回到,
“老九,你還說話,小心它出來咬了你的腿,”
“五哥,你...”
“唉唉唉,都別說話了,拿好家夥什安靜的等著...”夏南向這邊輕聲喊道,
“嘿嘿嘿,四哥,就你聲音大,”王謨輕鬆的笑著,“唉,快看,老十的手都開始抖了...”
“就是就是,是煙火嗆得了吧,可別睜不開眼,那就壞了...”王謨身旁的張鳳又接上了話語,“五哥,你說這怎麼還不出來,是不這樹上的鳥兒給叫的了...”
“都閉嘴,”李農壓低聲音,厲聲說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唧唧歪歪,待會兒老十要有個什麼事兒,你們全都給我小心點...”
李農話音一落,現場立刻安靜了下來,唯有封弈仍自小聲接了一句,“二師兄緊張啥麼,又不是第一次...”
秋暮,南山。紅葉滿寒溪,崇山萬木齊。長天萬裏碧如藍,白雲數點清綻...
這是南山中的一條河穀,溪水的源頭。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口,用濕潤的馬糞夾雜著幹枯的枝葉籠起的狼煙,正滾滾撲入洞中。朱三緊靠著洞口的岩壁,高舉著刃寬一尺多的開山斧,隻待向下揮舞。
秋日的原始森林,色彩斑斕,落紅成陣。那筆直的、比人還粗的參天大樹密布在河道兩側那黃土與青石交錯的山體上,少有次生林中那些橫七豎八歪歪扭扭的低矮細樹。河穀中灌木與雜草叢生,青藤與枯蔓交纏,距離洞口一丈遠處、一棵斜向躺倒的巨樹上長滿了綠蘚與苔菌。這棵樹後,羊林楓與他的師兄弟們正手持長劍、平息靜氣的潛伏在哪裏。在他們身後兩丈遠處,是秦王鄴與閻鼎的數百士兵正躲避在林中...
寂靜的等待...林中隻有青鳥的叫聲...
“要來了...”恍惚中,羊林楓似乎聽到了那東西的腳步聲,在他心中,一個聲音頓時響起。
羊林楓睜大著眼睛,他緊盯著洞口,
“一...二...”
在心中默默計數的他,緊張的,心髒已然狂跳不已,
“三”,
一隻黑熊碩大的黑頭伸出了洞外…
“嗨呀!”說時遲那是快呀,全神貫注的朱三就在這一刹那間,用盡所有力氣,將那揮舞的巨斧劈入了黑熊腦中,
“嗷嗚~”那黑熊腦中一斧卻並未倒地,它仍舊大吼一聲,向朱三撲來。
這朱三早已鬆開斧子,向後急速退卻。後退隻有三步,朱三便巍然站定,他在誌滿意得的看著那笨重的黑熊邁著沉重的腳步,向自己慢慢走來,
“佟...佟...佟...”隻有三步,那搖搖晃晃的黑熊便倒在了朱三腳下...
“哦~哦~哦~”“十弟,你太厲害了”,“真是少年英雄呀”…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他們在縱情高呼著向朱三跑去…
正在這時,又一頭黑熊從洞中急速竄出...
“啊...快跑呀,還有一隻...”
正在向前奔跑的眾人又立刻掉頭、四散逃開,隻一眨眼,場中又隻餘下、已然轉過身來準備迎接歡呼的朱三。
那黑熊隻向眾人轉了半圈,便向朱三直撲而來...
“十弟,快跑呀...”又一次躲在樹後的羊林楓在放聲大叫,其餘幾人則嚇的全都俯下了頭去,
看到眾人驚慌失措的四散奔走,朱三心中已然明確了危險。他知道,這一刻、自己已經無法退卻,唯有死戰。心念既起,朱三毫不猶豫拔劍轉身,
“唰...”這一劍正巧掃中那向他直撲而來的黑熊麵中,劍過血出,那“嗷嗚”直叫的黑熊撲勢卻愈發淩厲...
“是隻幼熊...”朱三心中一鬆,他提起精神,縱身一躍,卻未曾成功躲開。那幼熊一巴掌便將他拍翻在地,
“啊呀...”朱三慘叫一聲,便從坡上滾落下來,可那幼熊卻並不放棄,它三兩步追上來,直壓在朱三身上…
此時此刻,廝打、嚎叫、啃咬,朱三與那隻幼熊誰也不比誰遜色多少...
“不行,必須去助十弟...”驚魂未定的羊林楓四下一望,周圍的師兄弟們全都心膽俱碎的伏地不起。他定了定心神,鼓了鼓誌氣,強令自己站起身來,繞向熊後林中…
羊林楓抄起一把長刀,緩緩緩緩摸了上去…十步...五步...三步...
“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