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銳聞言,放聲大笑:“俊峰哥,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膽小。”
“少來了,”唐俊峰放下手,一臉苦笑的說道,“不管怎麼說,這次你一定要幫我。”
“到底是什麼人,能讓你這麼重視?”何銳好奇的問道。
“是我爺爺的一位故交,一起從戰場上走下來的,最近他突然查出肝癌晚期,因為年紀大了,隻能保守治療,但你也知道,肝癌晚期一旦查出來,最多也就能活一兩年,”唐俊峰歎了口氣說道,“所以我想請你幫忙去看看,如果能治好皆大歡喜,如果治不好也隻能聽天由命。”
“就這麼簡單?”何銳狐疑的看著唐俊峰。
唐俊峰一臉被打敗的說道:“好吧,我招了,如果能治好他,隻要他老人家一句話,我家裏就能接受麗麗這個兒媳婦了,你到底幫不幫我?”
何銳沒有回答,而是又點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才說道:“並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沒有把握,你要知道催眠永遠隻是輔助手段,他不能讓人不藥而愈,不錯,催眠的確能激發人體潛能,加速人體的自我恢複能力,但效果如何主要還是取決患者本身,那位老先生怎麼也得七八十歲了吧,身體已經油盡燈枯,而且經曆過戰爭的人,毅力思維還有心理,都比正常人要複雜百倍,這樣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唐俊峰啊了一聲,臉上露出難以掩蓋的失落,他低聲說道:“那這麼說他真的沒救了?”
“也不能這麼說。”何銳搖頭說道。
“難道還有別的辦法?”唐俊峰聞言一臉驚喜的看著何銳,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樣。
“我雖然不能保證治好,但讓他多活幾年還是能做到的,要知道,人體自我修複能力是非常強大的,而大多數疾病除了遺傳病以外,都跟生活習慣和情緒有關,隻要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保持輕鬆愉快的心情,一般不會出問題的。”何銳沉吟一下,認真的說道,“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能把這件事泄露出去。”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你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那邊更沒有問題,他老人家的飲食起居都是保密的。”唐俊峰笑著保證道。
“好吧,”何銳點頭說道,“明天下午我有時間,如果你沒什麼事,就先走吧,我上午還要接待幾位患者,時間比較緊張。”
“行,明天下午我來接你,”唐俊峰樂滋滋的點了點頭,便向門口走去,走了四五步才反應過來,他扭頭苦笑道,“我說你這家夥不地道啊,到底什麼患者這麼重要,連和老哥我聊會天的功夫都沒有,這麼著急趕我走,不會是有美女吧。”
“少來,都是一些普通患者,”何銳撇嘴說道,“有個阿姨得了更年期抑鬱症,約好上午八點左右過來,九點半還有個小朋友患了感覺障礙,要進行意識矯正,然後十點左右,有個高中生考前緊張,要進行心理疏導,中午還要來一個工薪族單身男,進行催眠減壓,你還要繼續聽嗎?”
“好吧好吧,我算是服了,”唐俊峰聞言再一次苦笑道,“以你的能耐,做個享譽國際的催眠大師都是手到擒來的事,隨隨便便辦個培訓學校,數錢都能數到手抽筋,何必窩在這裏,整天和那些大叔大嬸打交道呢?”
“我說過了,”何銳抽了口煙,溫和的一笑說道,“浦安是個適合養老的地方。”
“我去,”唐俊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無力地說道,“我看你該找個女人成家了,國內的環境和國外不同,這是一個遍地單身狗的地方,要知道,現在的好白菜可不多了,拱一棵就少一棵,在這個資源分配嚴重不均的社會,世上還有很多單身狗做夢都想做拱菜豬,卻天天和五姑娘作伴。再說了,好白菜長起來也不容易,天災人禍地震海嘯,不僅豬拱白菜,連白菜也拱白菜,多少好白菜就這樣...,你懂得,要是你不抓緊時間...”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才是我認識的俊峰哥,記得關門。”
何銳哈哈一笑,便揮了揮手轉身向裏麵走去,孤單的背影總給人一種遊離於世界之外的感覺,似乎他隻適合做一個旁觀者,靜看世間花開花落雲卷雲舒,或許除了他手中的煙,沒人能明白他的孤獨。
唐俊峰有些惋惜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