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博君一覺睡到上午八點多才醒,這還是他第一次睡過頭。
以前葉博君不論寒暑,都是每天早上七點之前起床,做半個小時鍛煉,然後吃早餐並開始一天的忙碌。
歲月不饒人啊!
葉博君心裏忍不住感歎一陣,雖然他隻有五十來歲,但是身體畢竟不再像年輕人那樣充滿活力。
經過簡單的洗漱,葉博君換了衣服就走下樓來,看到飯桌上隻有葉思雨一個人在孤零零的吃飯,他心裏又是一陣黯然,自己這個父親似乎太不稱職了。
“小雨,你姐上班去了?”葉博君嗬嗬一笑,來到葉思雨的身邊,摸著她柔順的長發問道。
葉思雨抬起頭看了一眼葉博君,才搖了搖頭看向樓上。
“你姐沒出去嗎?”葉博君驚訝的問道。
依照葉思媛的性格,昨天發生那麼多事,她今天肯定會早早地去警局報到,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沒出門?
葉思雨隻是點了點頭,便繼續安靜的吃飯。
葉博君習慣了葉思雨的沉默,早就見怪不怪了,但是葉思媛的反常,卻讓他有點心裏不踏實,他輕輕地拍了拍葉思雨的小腦袋,便轉身走上樓來。
“媛媛,你醒了嗎?”葉博君小心的敲了敲葉思媛的房門。
不一會房門就打開了,葉思媛有些意外:“爸,你怎麼還沒上班?”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葉博君嗬嗬一笑走進來,不過隨後他看到葉思媛竟然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袖口還帶著一些血點,而且她的神色還有些憔悴,他忍不住驚問道,“你不會一夜沒睡吧?”
葉博君知道,雖然葉思媛從來沒有像別的女孩子一樣化過妝,甚至到現在還不會化妝,但她一直是一個很愛幹淨的女孩子,怎麼可能穿著昨天的髒衣服睡覺?
“昨天太累了,沒有收拾,”葉思媛搖了搖頭敷衍道,“爸,你有什麼事?”
葉博君頓了一下,才找了個理由說道:“哦,我是來告訴你一聲,你姑姑過段時間要回國了。”
“是嗎,太好了,家裏好久沒有熱鬧了。”葉思媛強打起精神笑道。
“是啊,家裏最近太冷清了,”葉博君點頭一笑,突然想到什麼,有些明悟的問道,“媛媛,你是不是還在為昨晚的事情擔心?”
葉思媛搖頭說道:“沒有了,凶手已經死了,我有什麼可擔心的。”
“媛媛,爸爸知道你的性格很要強,但你要知道,不管是什麼樣的人,第一次殺人都會有陰影的,爸爸也有過這種經曆,”葉博君歎了口氣說道,“今天不想上班就不用去了,下去多陪陪小雨和爺爺,或者出去走走。”
葉思媛舒了口氣笑道:“爸,你想多了,我沒那麼脆弱,做了這麼久的警察,什麼事情沒見過,我隻是昨晚太累了。”
葉思媛從小就比較陽光外向,加上性格比較像男孩子,所以葉博君聞言隻是點頭一笑,並沒有多想,和葉思媛又聊了幾句,他想起上午公司還有個會,便匆匆下樓去了。
等葉博君離開,葉思媛又恢複了萎靡的狀態,對於昨晚第一次殺人,她心裏確實沒有太多的想法,就像她自己說的,當了這麼久的警察,經曆了很多的事情,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知道遲早都要麵對。
葉思媛之所以一夜沒睡,是因為蛇臉男,她怕自己睡著了,身體會再一次被蛇臉男占據,然後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
想到蛇臉男,葉思媛抓狂的同時,內心也充滿了無力,對那個看不見抓不著的神經病,她真的毫無辦法。
醫院病房裏。
唐俊峰看著躲在窗口抽煙的何銳,有些無語的歎了口氣說道:“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劉局長估計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何銳點了點頭,心中有了大概,大哥何平的事情或許並不是一個意外,最起碼在工程驗收過程中有人做了手腳,甚至何銳都懷疑那起意外事故也是人為設計的陷阱,起因就是何平在這個工程競標的時候,曾經得罪了一個競標公司,而這個建築公司的董事長胡國明,是一個很有背景的人。
在工程投標之前,何平就收到過胡國明的側麵警告。但是他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競標的時候何平再一次收到警告,這不僅讓他沒有退縮,反而激起了他的鬥誌,並最終拿下了這個工程。
何銳知道這個大哥的性格,他是屬於牛脾氣,隻要他認為是對的,八匹馬也拉不回來,這樣的人缺少圓滑世故,自然很容易得罪人,工程建設期間,何平也沒少遇到困難,但都被他一一化解,隻是沒想到眼看就要完成了,卻遇到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