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世上沒有後悔藥...”
徐立的臉上閃現一絲古怪的神色,不知道是嘲笑別人,還是在諷刺自己,下一刻他的身體晃動了一下,眉心一個黑點漸漸擴散開來,從裏麵流出一道褐色的液體,順著他的眉心流過他的眼睛、鼻梁,最後滲入他的嘴角,而他的身體也在這一刻轟然倒地...
何銳吃力的放下槍,看了一眼葉思媛,卻沒有說一句話。
他本來不想殺人,但是當他發現徐立拿槍指向葉思媛,並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雖然何銳不知道徐立為什麼這麼做,但此時他十分清楚,如果不把徐立一槍斃命,那死的肯定是葉思媛。
開槍之前,何銳沒有時間猶豫,開槍之後,何銳心裏卻有些苦澀,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讓他再重新選擇一次,他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開那一槍。
難道這世上就沒有一個安靜的地方,到哪裏都躲不開這打打殺殺的江湖紛亂嗎?
耳旁傳來淩亂的腳步聲,何銳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想這些,他隻感覺自己太累了,累的連眼皮都沒有力氣睜開。
葉家別墅。
初冬的陽光照射進來,讓人感覺十分的舒服,可是葉博君內心此時卻感到無比的冰冷。
“我們每次行動都被對方提前察覺,我知道我們警察係統一定有內鬼,可...”周文江深深地歎了口氣說道,“可我沒想到那個內鬼竟然是徐立,他跟了我這麼多年,我原本還想讓他接誌偉的擔子...”
“局長,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旁邊一個身穿警服,國字臉的中年人惋惜的說道。
他就是朱誌偉,原來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被楊學義開槍打傷後,一直在醫院養傷,直到最近才出院,現在他暫時取代了楊學義的大隊長職務。
“徐隊長可能真的有苦衷,我不相信他是一個輕易放棄原則的人。”葉思媛到現在也無法相信,徐立會把槍口指向她。
“不論有什麼苦衷,都不能作為放棄原則的借口,”葉博君冷聲說道,“這件事我已經電告魏部長,調查小組不日就會抵達浦安,到時候你們全力配合他們的工作就行,既然順藤摸瓜摸不著瓜,那就連根拔起來,看他們怎麼藏。”
“什...什麼,魏部長知道了...”周文江臉色一緊,接著苦澀的一笑說道,“也是,這件事已經不是我們浦安內部可以解決的了,恐怕連江東省也蓋不住,這樣也好,肘腋之患始於疥癬,既然傷口已經腐爛,那也隻能壯士斷腕了...”
“可這件事說不通啊,既然他們綁架了葉隊長,為什麼又指名道姓讓一個小醫生過去?”朱誌偉苦惱的問道。
“何醫生可不是什麼小醫生,”周文江苦笑一聲說道,“不過這個案子確實存在很多疑點,第一,何醫生的確對我們的案子有很多幫助,但他不是關鍵人物,第二,小雨怎麼會出現在那裏,她又是何時出現的,難道是凶手兵分兩路,同時綁架了媛媛和小雨?”
“小雨什麼也不肯說,她好像被嚇到了。”葉思媛忍不住拍了拍額頭說道,“而我從始至終都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這件事也怪我,聽說你被綁架,我沒心思管其他的事情,就連小雨什麼時候失蹤的都不知道。”葉博君聞言,有些自責的說道,“目前隻能等小何醒過來再說了。”
“也隻能這樣了,”周文江感歎的說道,“兩三百斤的鈔票背著跑了六七公裏,就算鐵人也會累趴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