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前一天的邱予,想要破掉火光圈,的確是輕而易舉的事。歸根結底要項墜中的精神力意誌感知到他的危機,自主護體才行。然而現在邱予體內已經沒有了強大的精神力,而顯然他也沒有真正到了生死關頭,沒能激發出護身項墜中的精神力。此時的他,根本就是一個普通人。
這一下撞實了得有多疼,邱予想象得出,但是他掙脫不開。
邱予的身體一動不能動地任由火光圈纏著,從半空中向測精石甩了過去。在移動中,他的身體側了過來,朝向房頂方向。簡陋的水泥房頂,由於是在悠水之下,不時滲出些水珠,潮濕得很。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那一個位置,不大一會,視野的盡頭呈現出一點微黃的光暈,十分微弱。他很快覺得精力不濟,閉上眼睛。
那個位置藏著一個人,對他出手的那名火係異能者。
說時遲那時快,從最開始的位置到測精石,中間不過幾米的距離,邱予隻來得及抬起手臂護住頭,就聽“砰”的一聲,他被那名火係異能者毫無憐惜之意地攔腰撞在測精石上。
老店主眼裏精光一閃,死死盯住測精石中心的刻度盤。
方若天呆呆地抬起頭,望著測精石。
撞在測精石上的那一刻,那名火係異能者就撤掉了對他的束縛,放開了他的手腳。然而邱予沒能得到自由,他被整個人吸在了測精石上。
那一瞬間,仿佛身體裏的某種力量,從他與石頭直接接觸的部位,透過每一處皮膚毛孔,盡數流進了這麵黑色水晶石頭裏。
邱予心頭升起一股異樣,想起前一天強大的力量流回項墜時的情形,與現在十分相似。現實不容他細想,一個呼吸間,身體裏的力量就盡數被測精石吸走,連接著他與測精石之間的吸力不再存在,邱予的身體向下墜落。
邱予閉上眼睛,預感到了又是一次躲不掉的撞擊。剛剛那一下,他的骨頭差一點被撞碎了,現在想抬一下胳膊都不行。現在再來一下,估計會是傷上加傷。
不過無所謂了,他已經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他的意識模糊不清,恍恍惚惚間,想象中的堅固冰冷沒有到來,他落入一個柔軟、散著淡淡清新的懷抱。他睜開眼,看到一張熟悉的麵容。
是在半路上,他和方若天從生源神木中救下的木家女子。
女子仍然是前一天的那身打扮,她身無分文,也不知在什麼地方將就了一晚上,身上還沾滿了晨霜和露水。一頭秀發散開在胸前背後,眼裏透著關切。
她接住邱予,扶著他站起來:“我來晚了,說好在這裏等你們的,路上有點事情耽擱了。你怎麼樣?”
這種感覺當然很不好。邱予一陣頭暈目眩,仿佛提不起任何興致,隻想倒頭就睡。他說不出話來,隻勉強搖搖頭,預見到自己很可能會再一次暈過去。暈倒也要挑個好地方再暈,他知道在這裏暈過去,肯定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