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協會,太泠山巔。
山頂坐落著一座宏偉的大殿,由殿門前到山腳下,開鑿出了一條蜿蜒的的行車道和人行道,從遠處看去,像從天際垂下來一條銀色帶子。殿前散落著幾十輛人力車,無論是從規格、材質,還是外觀上看,都不是天河鎮車廠製造出來的人力車能比的。這些人力車各自抱團,紮成了幾堆,車身側麵分別是水、火、木、風四大家族的家徽,除此之外,最為顯眼的是一溜的紅漆車隊,車數龐大,整齊有序。車身上印著金色雙翼標識,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
車夫們百無聊賴地紮著堆閑聊。
殿門口蹲著兩個年輕小夥,其中一個手裏夾著根香煙,深深吸了口,流露出迷醉的表情,直到出現長長的一截煙灰,感歎道:“大陸的東西就是好啊……”頗有生錯了時代的滄桑感。
蹲在他旁邊的另一個小夥眼疾手快奪過他手裏的半截香煙,一口吸得隻剩下了光禿禿的煙蒂:“今年來的新人送的?”他又砸吧了兩口,又用很老道的手法在地上擰了擰,“怎麼想的,連我們這偏遠山區看門的都要打點?”他回頭朝大殿瞄了一眼,“不會是被嚇到了吧?”
“反正進了協會也要被沒收。聽說原材料就是大陸上的一種植物,怎麼就沒人帶點種子過來?聽說還有種比這更過癮的東西,那東西就不是用來孝敬我們的嘍。”
另外一個“噗嗤”一聲,笑罵道:“別唧唧歪歪的了,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大陸人擠破頭地想要協會對外開放,還不是因為咱們這裏有他們覬覦的東西。”
“無上學閣的研究秘本,”那小夥露出一絲神往和傷感,“也不是誰都有機會能看到的。”
說起這個,另外一個小夥也頗為無奈地歎了口氣:“別提了,我們也就隻能兼職幹點活兒,累死累活每個月到手的積分還是個位數,不比執法部,賺頭大了去了。”
“別提那些牛人,”那小夥似乎是個特別容易傷感的人,“那都是刀口舔血提著腦袋過日子,說不定哪天溝裏翻船,連命都沒了。你說是命重要還是積分重要?”
“大陸有句話,叫‘朝聞道夕死可矣’,我是真想看看研究秘本長什麼樣,哪怕馬上死了都值。”
兩人低著頭唉聲歎氣,正沉默無言,由遠及近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倉促有力,打頭一個人,身後跟著六七個人,穿著清一色深紅色翻領製服,領口佩戴著一樣的金色雙翼徽章。一行人整齊劃一地朝大殿走來。隊形姿態倒沒有多嚴格,隻是這一隊人走在街上,就給人一種高姿態的莊重感。
兩個小夥忙起身向兩邊避讓,其中一個想起什麼,向另外一個連使眼色,另外一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見地上的煙頭,也反應過來,凝神片刻後,隻見一團火光暴漲,隨著“砰”地一聲悶響,地上的煙灰煙頭被粉碎成了千千萬萬的粉末,消散在空氣裏。
隨後,一行人到了近前,領頭那人目不斜視,看也沒看二人一眼,旁若無人地走進大殿。
等他們過去以後,一個看門的小夥拍拍胸脯:“枝春組長的氣場是真強。”
“希望新人不要惹到他吧。”另外一個說。
枝春走進大殿,差點被大殿內的烏煙瘴氣給熏出來。倒不是說這裏也有人抽煙,而是人有點多。殿內早已聚了一群人,三三兩兩地湊在一塊,烏七八糟,還有人在角落裏搬了個板凳坐下,像是隨時準備看一場好戲,原本安靜的大殿充斥著一片火熱的氣氛。
這些人穿什麼的都有,唯獨沒有穿家族服飾的。姿態肆意,從外表看不出身份差別。這樣一對比,枝春領著人在門口整齊的站隊,就突出地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