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天對於四大家族的舉動有所耳聞,每年異能協會的招新都會有四大家族的介入。招新大會有五百新人,全部加入異能協會,他們當然不願意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五百名大陸人代表的不止是個人,而是來自另一個地域的有生力量,身上帶著這個空間沒有的價值。
四大家族用自己的方式,鑒別出新人潛質的優劣。他們不會明目張膽地和異能協會唱對台戲,但是會派人私下與這些新人接觸,和協會搶人。
他們恨不能用一切辦法攬走異能協會的所有人才。
這也是為什麼方若天不願與四大家族有所牽扯的原因。
方若天環視在場的眾人,四大家族有各自的家族製式服飾,但是在這種場合都沒有穿家族服飾,有的目光熱忱,有的麵帶動容,有些人則冷眼旁觀、一言不發,人頭攢動,僅憑招新組這幾個人,想要找出剛剛的土係技能“倒刺”和“幻獸”是誰放出來的,是難上加難。
四大家族分別是水、火、木、風四家,卻故意有人混在其中,用出了土係技能,就是為了隱藏家族異能,掩蓋身份。
在場人中有真正的招新組來迎接新人的,也有四大家族的眼線,還有以前有過同樣經曆的來湊熱鬧。經過打量,最後目光幾乎都定在唯一的女人,那名木家女子的身上。
“這裏是山區,坐人力車得半天時間到協會,你們跟我來吧。”趙立猶自說著。
這時,人群裏傳出一個不太敢確定的聲音:“長……長君?”
這聲呼喚過後,大廳裏靜了靜,有幾個人在交頭接耳。
緊接著一個人影幾乎以瞬間移動的速度竄到了三人近前,趙立首先被嚇了一跳:“組……組長!”往後讓了讓。
招新組組長,枝春,也就是“咳”了三聲的那個人,他的長相完全沒有聲音聽起來那麼虛弱,此時站在近處,比邱予高了整整一頭,臉型瘦削,膚色偏黑,眼底像沉積著一絲陰鷙。倒不是他有多陰暗,而是他看上去給人一種心強誌堅、不好說服的性格。
他上上下下打量木家女子多時,又往周邊看看,仿佛有點不知身在何處的遲疑,低聲驚呼:“真是你?!長君?你出關了?你怎麼會在這兒?”說著,又看了看她旁邊靠在一起的邱予,麵色微沉,“你來這接人的?”
枝春手中拿到兩組名單,是今天要進入協會空間的。每組隻有兩個人,這第一組卻出現了三個人,正狐疑,卻發現這個女子越看越眼熟,越眼熟越難以相信。
他熟悉木長君,或者說全協會的人都知道,木長君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也是個一心修行、不問世事的武癡。木家離太泠山山高路遠,本應該在家中閉關的人,怎麼會平白無故出現在空間入口?
以正常人的思維,當然想不到她會被人送出了協會空間,隻以為是她不願意現身,隱藏在附近,見到出現了突發狀況,才現身相救。
“枝春?”木長君見到他也有些意外,打了個招呼,“一言難盡,以後再跟你細說。很久沒見,你怎麼樣?”她瞄了眼枝春胸前的胸牌,微微一笑,“你是今年的招新負責人?”
不過是句尋常的寒暄,枝春卻聽出了她的鼓勵和讚許,像是吃了蜜一樣,心頭發熱,點著頭:“是,薛主管推薦了我……”他猶自處於難以置信的恍惚中:“長君,你怎麼來這種地方?你認識他們?”他沒有忽略剛剛危急關頭邱予護住木長君的情形,由於事發突然,都還沒回過神來,兩人仍然互相攙扶著,狀若親密,再一細看,木長君還穿著一身男人的衣服,枝春臉色頓時一沉,盯著邱予:“你是誰?”
方若天自顧自地從地上站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或許是站的比較遠,被枝春自動過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