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交流不是私下的,沒有避著,被揚聲器完整地傳遞到了全場,笑聲停止,場上觀眾也都聽出了不對勁。枝春的火藥味和諷刺意味很濃,不知道的以為他們二人有什麼過節。知道的了解枝春喜好表現,今天枝春作為招新考核負責人,有評判和監督的職責,在考核過程中可以提出質疑。
其實不止是枝春,其他人看到0.71級這個數據時,也都是一愣,這個等級在招新大會上很少見,不是協會不接收普通人,而是大陸不會把珍貴的招新名額給普通人,普通人來能幹什麼?異能協會不是教育機構,它招收的是工作者,而不是學生,正如枝春所說,對異能一點不懂的普通人進了異能協會,幾乎寸步難行。
“我是跟著我家少爺來的。”說辭是方若天和邱予早就商量好的。
一主一仆這種組合是普遍情況,能夠相互照應,不至於在異地他鄉太過於孤單。
枝春根本不相信他說的:“我聽說方家是你們大陸的首富,會派你一個毛還沒長齊的跟著方家少爺?我看你渾身上下都透著詭異,滿嘴的謊話連篇,是別有用心吧?”
枝春說著,偏頭朝一旁的趙立使了個眼色。
邱予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他很不習慣這樣的萬眾矚目,成為所有人視線的焦點,這讓他如芒在背。他道了聲謝,掙脫開工作人員的攙扶,孤零零地佇立在會場中心,光幕頻繁地打到他臉上。
主席台上,早已打起瞌睡的佟宣,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醒了過來。他身旁的木長君同樣皺起眉,枝春這是在幹什麼?
很快,趙立一路小跑著上前把一樣東西交給枝春。
邱予一眼就認出來了,趙立拿的是他的包袱。參加招新大會的人員都沒有固定住所,大部分直接大包小包地帶著行李來了會場,他的行李不多,這是他身上唯一的一件,裏麵裝著青子衿的骨灰。
邱予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安。
枝春沒有用手去接,而是抽出一根教杆一樣的細長鐵杆挑起它,高高地舉在空中。
“這裏麵是什麼?”
如果懂得察言觀色,就會看出此時枝春更多的不是在發問,而是帶著一點胸有成竹。
場中十萬觀眾都看出來了,枝春對於邱予的疑心並沒有隨著先前的交流而有所減輕,反而氣氛越發凝固了,那些吃零食的也都放下手裏的袋子,不發出半點聲音。這個時候,仍然沒有人用精神力去查探一下邱予包裏到底是什麼,會讓枝春如此挑剔、戒備。這是招新會場,協會高管都在主席台上看著,沒有人去做第一個觸犯規定的人。
場麵異常安靜,詭異,許久。
“是我親人的遺物。”邱予緊緊盯著枝春提著的包裹上。包裹的結他隻打了兩圈,並不牢固,吊在在枝春手裏的鐵杆上搖搖欲墜。
“親人?哪個親人?叫什麼?”
“是我青……”邱予一個“青”字說了一半,猛然頓住了。
他記得青子衿說過,她是被三大組織聯手囚禁在不生山下的,三大組織對青子衿有怎樣的憎恨,他不得而知,但是異能協會會願意看到她的骨灰出現在這裏嗎?
“說話啊!”枝春見他張口結舌,冷冷一笑,“親人的遺物?虧你編得出來,我看這包裹的主人,分明就是你自己。”
邱予其實沒太明白枝春是想說什麼,他反問:“你看不出來?這是女人穿的裙子……”
邱予平時不是個愛逞口舌之快的人,此時的反嗆很破壞和諧,場上登時就有人笑出聲來。
枝春一哽,仔細看,這作為包裹用的布料上繡有蕾絲花紋,的的確確是女人的衣物。他臉色鐵青,深吸了口氣:“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奴,這牙尖嘴利的功夫學了個十成十。這裏麵到底是什麼,你是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