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活捉一人(1 / 2)

“原來你不是啞巴啊?”她聳了聳肩,伸腳把馬尾的屍體踢到一邊,又把女乘務的屍體踢到一旁,毫無死者為大的意思,靠著邱予坐下,“如假包換的女孩子,你不也不大嗎?”

“可你怎麼……”和兩具屍體相對著說話,讓邱予感到很不適應。

“我啊,跟家裏麵學了點練氣功夫,就當是活學活用了。”她的打扮清新可愛,說話做事卻十足的一個小大人。

如果換種場合,邱予的關注點肯定全放在她說的內家練氣功夫上了。但他正處在眩暈中無法自拔,猛然想起來差點忘記自己現在正在扮演的身份,勉強吸了口氣,表麵裝作雲淡風輕地說:“你一個女孩,怎麼能來這種地方?”

“男人能幹的事,女人為什麼不能?一號看守場可沒禁止女人來。我剛剛是看你憐香惜玉,有英雄氣概,才跑過來跟你交個朋友。不過你看著細皮嫩肉的,好像打架不在行。”女孩一路上憋了很久,此時終於打開了話匣子,“多管閑事得有真本事,光嘴上說說是不行的。”

邱予想起她用兩根指頭按死馬尾的情形,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嘴上說著:“你想多了。”

或許是邱予外表和神態所表現出來的強烈反差,女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年紀不大,怎麼看著老氣橫秋的?”

她沒閑著,邊低聲說著,邊矮身蹲在巨石後麵,看了看前麵的戰況。巨石後麵的那名押運兵已經跟衝出去的魏風纏鬥到了一起,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跟我過來這邊。”她賊兮兮地彎下腰,衝邱予招手。

邱予深吸了口氣,渾渾噩噩地跟著她往旁邊的灌木叢裏鑽。他此時感覺腳下都是浮空的,飄飄忽忽地踩在棉花上,目光和地上橫陳著的兩具屍體不期而遇。不知怎麼,也許是氣味,也許是死狀,也許是受到南方海邊氣溫的影響,身體各處透出的不適,他突然對這種簡單直接的以暴製暴產生了厭惡感。

事實上,換作任何像他一樣大的、沒經曆過險惡搏殺的少年書生,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麵,都會感覺到壓抑。

他想問問這究竟是為了什麼,無論是對馬尾,還是對女孩。他想有個人能解開他的疑惑,他恨不得立刻回學校去找老師。——殺戮就發生在他眼皮子底下,太近了,他做不到視而不見。他一路上都在保護著的人,他費盡千辛萬苦救下的人,就這麼自相殘殺地死在他的麵前,一個接著一個地倒下。

他想問問這是為什麼。

他甚至陷入了自責中,本來女乘務好好地活下來了,如果不是他中途改變了想法,回頭又去救了整架飛機上的人,女乘務也不會死。不單單是她,還有其他人,好不容易在這場空難中撿回一條命,為什麼就不知道珍惜,難道他們以為每一次都會那麼幸運嗎?是誰給了他們權力藐視自己的性命?

此時的邱予就像是一腳踩空,腳不落地地懸掛在了半山腰——茫然、空虛、氣憤。

這就像是一個手工藝術者親手做了兩個藝術品一樣,為了比較誰更堅固,來了個硬碰硬,最後雙雙粉身碎骨陣亡,旁觀者都看了個熱鬧,隻有藝術者感到了心痛。

邱予的心情就是這樣的百爪撓肝。

他對自己的異能本事沒有多大的自信,他的精神力等級隻有二級,主專業水係異能連入門都還沒達到,除了與生俱來的神秘異能天賦,他能倚仗的就隻有精神力恢複劑。

一個人救死扶傷、樂善好施的熱心腸,首先要建立在相應的實力基礎上。邱予從來都不是,他沒有能為所欲為的力量。他冒著精神力耗竭的風險,救下了整架飛機上的人,結果他們倒在這自相殘殺。這不止是浪費了他的氣力,更浪費了他的精神力,還會打亂他的步調。

飛機墜毀,人員沒有傷亡——正常人用腦子想想就會知道有問題,事實真相遲早會被查出來,過程並不會很容易。隻是,人死得越多,活下來的人越少,就會越早查到他的身上。他不想自己費了這麼一番辛苦鋪路,最後就換來這樣的結果。如果他還想進入一號看守場救人,他就不能暴露異能者身份。

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他緊緊跟在女孩的身後。

隻這一會兒功夫,場上形勢瞬息萬變。就在女孩兒按死了馬尾的同時,魏風從背後撲向巨石前麵那名押運兵,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如果這個時候魏風想要殺他,也成功了,但是魏風沒有,他是要活捉那名押運兵。押運兵反應不慢,手腕彈出一柄藏匿的匕首,回手就往魏風身上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