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盒裏麵什麼都沒有。
他那塊可能隱含著身世的懷表、代表著謝氏集團負責人的銅牌,還有那瓶珍貴無比的精神力恢複劑,全都不見了。
邱予把鐵盒扔回了儲物櫃子裏。
想著是不是再去醫務室裏找找。他冷靜了一下,沒有因為一時的意外而頭昏腦熱,他還不能確定是那個男醫生給了他假鑰匙,還是被人拿走了原來的鐵盒子,隻要是有權限的,都能進入儲物室,比如場管、場監、場主。
這對邱予來說,的確是個不小的麻煩。
他現在不得不考慮精神力續航的問題,他得做好恢複劑找不回來的最壞打算。如果在還沒確定的情況下,冒然去醫務室,隻會引來不必要的損耗,和新的狀況。
他出來的時間已經很長了,再耽擱下去,說不定會被巡夜的場衛發現。
邱予調動精神力,身形隱沒,消失在了儲藏室。
他悄無聲息地回到1499監室盥洗室。他站在離開前的狹小空間裏,拉繩衝了水,看著馬桶裏“嘩啦啦”的水流。
他打開門,剛一抬頭,登時就頓住了。
門外,衛咚咚正一動不動地杵在那兒,像是呆傻了一樣。在忽明忽暗的壁光映射下,像隻幽靈一樣,外麵的探照燈偶爾在他臉上晃過,能看到他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
“你、你去哪兒了?你是人是鬼?”他語無倫次。
這一個瞬間,不知從哪裏生出了一股殺意。很快,邱予意識到,是周圍木板上留下的汙痕血跡,影響了他的判斷力。
衛咚咚敏感地嗅到了那股不詳,雖然邱予並沒有這樣的動念,但是衛咚咚自己心中的不安和懼意在翻騰著作祟。
此時天剛蒙蒙發亮,有些起早的犯人已經開始穿衣洗漱,監室四下都有人影在動,沒有場衛刻意注意到這邊。
衛咚咚很快反應過來,監室四麵都處在監控中,他有什麼好怕的?膽子大了起來,問:“你剛才怎麼回事?怎、怎麼消失不見了?然後,又、又突然出現了?”
邱予裝作不解地比劃了一下:“你在說什麼啊?我一直在裏麵啊!”
“那為什麼我喊了你幾聲,你都沒回應?”衛咚咚疑惑。
“太困了在裏麵坐著睡著了。”邱予回到鋪位,準備睡覺。
衛咚咚慌忙攔住他:“不對,你剛剛根本就不在這。”
邱予心裏始終沉甸甸的,臉上卻裝得訝然:“你是不是在做夢,腦子不清醒?”
衛咚咚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上前拍了拍盥洗室的門板。
邱予目光微凝,隻見門板上麵一角,不知道是年久返潮,還是被人故意損壞的,破了一個洞,把外麵那層紙掀開,就能從破洞看到裏麵,隻是平時有紙擋著看不到。
“我的眼睛告訴我的,我相信我看見的!現在你還有什麼想說的?”衛咚咚逼問,“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邱予臉上微微僵住,翻身躺在床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衛咚咚不肯罷休,上去把他拽了起來:“快說!你是怎麼能突然就連人影都不見了?怎麼就突然又出現了?你是不是能隱身?你不說,我就去告訴場衛,把我剛才看到的事都說出去。”
邱予不耐煩地甩開他:“你有病啊?你以為場衛會相信你的胡言亂語?”
“那你知不知道,剛才場衛過來看見你人不在,想進來查寢,是我假裝起夜敲盥洗室的門,對著空氣說了幾句話,打消了他查寢的意圖。如果不是被我攔住,你的行跡早就暴露了!”
衛咚咚得意洋洋地看著他。
邱予深深吸了口氣。來回巡夜的場衛是最大的不定性因素,看見人不在床上,都會喊兩聲確定人在不在盥洗室。看來衛咚咚確實幫了他一個大忙。
他沉默著坐起來:“你想說什麼?”
衛咚咚心裏一喜,知道自己胡編亂造的謊話被他聽進去了,剛剛壓根就沒有場衛過來,真有場衛來查寢,豈是他兩句話就能打發的?
衛咚咚掩飾住心虛,眼裏閃動著狡黠,再次確認道:“你剛剛是不是隱身了?怎麼做到的?”
邱予盯著他,一言不發。
“你不說我也知道,”衛咚咚看看外邊沒人,低聲問道:“你的職業,是不是叫異能者?”“異能者”三個字被他很小心地說出來。
邱予沒有否認,冷冷地說:“你知道的真不少。”
衛咚咚得意洋洋:“你還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吧?盜竊、走私、偽造國家出口文物,十歲開始,二十年一百多起。我見過有博物館雇傭異能者保護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