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想過除掉你,因為我就是恨你。即使知道你不是許光,而是許光的同黨,在我眼裏也一樣。不過後來我改變主意了。因為衛咚咚告訴了我你的異能,我知道我殺不掉你。你的力量太強大。既然這樣,我為什麼還要做無用功?”
邱予沉默地盯著他。
他沒有回應,因為他不是許光,他隻是用了別人的名字,承載著別人的過去,他沒有經曆兩戰風雨,沒有見證新舊朝交替,也許有過,但是他沒有記憶。他連發生過什麼都不清楚,更沒有資格評判別人的功過是非。
“你把我叫到這地方,就為了說這些?”
“我需要你的幫助。”李星羅鄭重地說。
這真是太讓邱予意外了。
上一刻還是圖謀暗害自己的人,下一刻就要求自己的幫助。
“你也想離開看守場?”
李星羅搖搖頭:“不急。”
邱予微微皺起眉頭,他有種怪異的感覺。也許是這麼多天在看守場裏閑逛,細致入微處給他留下的種種印象,透露著些隱秘的痕跡,也許隻是李星羅不緊不慢的態度。他甚至覺得,李星羅是有備而來。
隻是,這看守場有什麼好的?究竟是哪裏吸引著這些人?
邱予感到有些可笑:“我憑什麼幫你?一個三番五次陷害我、跟我有深仇大恨的人。我不揭穿你,是我不想摻和進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是非裏。”他又看看旁邊的高香蘭,“大道朝天,各走一邊,管好自己的事。我不跟你們同流合汙,是不想沾上一手腥臊味。”
李星羅眼中有一抹憐憫,不知道是對著他自己,還是對著邱予。
“不用麻煩你揭穿我,很快就會有答案了,最遲明天。”
邱予搖了搖頭:“我對你說的那個答案,沒有任何興趣。”
“你就不想聽聽我的交換條件?”李星羅又說。
邱予一時間沒吭聲,李星羅走過來,在離他兩步遠的近處停下,緩緩說道:“我不需要你幫我做什麼,隻是想請你什麼都不要做,將來,無論我做什麼,看在同為室友的情麵上,永遠不要與我為敵。”
邱予腦海裏瞬間寫滿了強烈的困惑。
在他做出拒絕之前,李星羅截住了他的話頭:“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在看守場達成你想做的一切。場管們能辦到的,我也一樣能,而且,你不需要擔心被看守場發現你的意圖。醫務室的董蔻和張濟世,曾經想過利用職務便利謀殺你,那兩個人很快就會被清退,這是我合作的誠意。”
“被清退?”
“解職開除出看守場,在公職名單上除名,終身不得錄用。身為國家公職人員,公報私仇,非法製毒,不把他們關起來已經是看在他們這些年勞苦的份上了。”
看守場醫務室隻有兩名醫生主管,就是董蔻和張濟世,清退那兩個人,就會重新換上兩名醫生主管,至於新的主管從哪些人裏產生……聯想起最近看守場管理層的動蕩,還有今天祝飛豔和阿對跟他說過的話,邱予心中萌生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