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你知道是什麼人?”
安家妮還有些猶豫著要說不說:“應該是反對派……”
隻聽了開頭,邱予就知道自己不該再繼續聽了。
安家妮也沒有再繼續說,她低頭動了動筷子,有點餓了。
過了好一會兒,邱予問:“反對派是什麼?”
安家妮張大了眼睛,嘴裏咕噥了一句,邱予猜測應該是“果然是個鄉巴佬”類似的話。
“就是反對蕭副長繼任總長的那些人。最開始的時候,是有評審代表提出了反對意見,因為影響太大,選舉被迫延期,一些人見有了可乘之機,開始四下活動,搜集不利證據。”
邱予想起遠在天涯海角的看守場裏那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他頗覺得頭痛,想到自己遠離了那個地方,所到之處竟然還是免不了卷進同一個戰場。
想起李星羅曾經跟他說過的,一號看守場的意義,邱予試探著問:“他們是想脅迫你們家,改變立場,站在反對派那一方?”
“不可能的,”安家妮斬釘截鐵,“安家在前朝就是鎮國軍的副官,怎麼可能放棄追隨主帥,幫些不三不四、心懷不軌的雜牌?”
安家妮身上有著一號看守場所獨有的戾氣,像是要把悲憤化為力氣,攪著飯盒裏的飯,就要往嘴裏塞。
“你想幹什麼?”
邱予按住她,他不覺得她是忘了這飯菜裏有毒。
“將計就計,引蛇出洞。看看背後謀劃我們家的是誰。來之前,我爸跟我說好了,不然,你以為我爸會派你一個人跟著我嗎?他說這麼做,就是要讓對方放鬆警惕。不給他們製造機會,他們怎麼好下手?”
“那也不行,誰知道他們放的是什麼毒?”
“他們不會讓我死的。他們想用我來牽製我爸,還想跟我爸合作呢,肯定得保證我活蹦亂跳的。”
邱予真是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好。
所幸兩人還有一點達成了共識,那就是都默認了這飯菜是有毒的。隻是不知道,眼下這情況要是讓背後下毒的人知道,會不會被氣吐了血。
“不行。”
邱予劈手奪過來,又被安家妮搶回去:“你懂什麼?如果現在不按他們的計劃走,以後還會有別的危險等著,要是知道我們有備而來,被他們警惕起來,就不好再引蛇出洞了。你要是不明白,就別來壞事,鄉巴佬!”
邱予被她吼得呆呆地,心想,是有幾分道理。他不由得對這小妮子有些刮目相看。
哪知安家妮低著頭,又加了一句:“這些都是我爸說的。”她突然有些惡趣味地笑了起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讓她感到愉快,“我爸還說了,做戲要做全套,叫你也一起演。”
她把筷子遞給邱予:“他說這叫亡命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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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予當然沒有聽信安家妮的鬼話。雖然這也有可能是安慶生的原話,但是他選擇不聽。
將在外,軍令還有所不受,他這次擔負的是保護之責,而不是跟著安家妮一起陷進危險裏。
所以他沒有吃那盒飯。
他眼睜睜看著安家妮狼吞虎咽,吃得津津有味,不大一會兒,就趴倒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