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程度的攻擊,完全不是他所能抵擋的。
阿虜也是個經驗豐富、隨機應變的老牌異能者,迅速彙集了更多的風旋,排成陣列,組成了個臨時的多層屏障,一層一層卸去了那道攻擊。
邱予心驚於他的應對之迅捷,心想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新京市臥虎藏龍。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遇到真正的強者,他的意識前所未有的集中,絲毫不敢鬆懈。
一道攻擊泯滅,緊隨其後的是又一道。阿虜身上見了汗,他沒有時間叫停,精神繃緊到極致,也沒有時間去想該用什麼技能,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布起元素抵擋。
這是一場快到極致的對決。
從旁觀者角度看,兩人一動未動,圍繞著兩人的風暴,由產生,到激變。
此時許徑軒才剛剛鑽到了桌子下麵,逾百斤重的楠木桌子就不堪重負,“哢嚓”一聲,從中間斷裂,當頭砸下。
許徑軒顧不得周圍突然之間地震一般的震蕩,忙舉雙手護頭。
與此同時,一切都變得寂靜無息了。
風平浪靜。
風波休止。
耳邊隻剩下不知道是誰壓抑的呼吸聲。
半晌,沒有再傳來任何動靜。
最先動的,是斷裂的楠木桌板,掉了一塊在地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
許徑軒露出頭,從一片廢墟下麵爬出來,心驚膽寒地茫然四顧。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窗台下麵的阿虜。他一動不動,雙目渙散枯寂,頸前鎖骨到肋骨處,血肉模糊,半個肩膀連同手臂耷拉著,被風一吹隨時都有徹底斷掉的可能。
在他身後背靠著的白牆處,留著一道長長的鋸口,像是被一把最鋒利的刀給掏空了。
陽光逐漸從裂口處透進來,給昏暗的房間添上了一抹淒絕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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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虜死了?!
安家妮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居然被殺了!這個讓她感到萬分嫌惡的惡人,她本意隻是想有機會,讓父親替她教訓教訓他,讓他也嚐嚐自己吃過的苦頭,沒想到,他就這麼死了。
而且,死得很徹底。
渾身的血液好像逆流了一樣,頭昏腦漲,透不過來氣。房間裏越來越重的血味卻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安家妮輕輕吐了口氣,轉頭去看蒙麵人。
蒙麵人安靜地一動未動,對於阿虜的死充滿了淡漠,仿佛司空見慣。
她卻不知道,邱予看著鎮定,實則是有些受驚,心裏後怕得不得了。
剛剛那種情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的攻擊要是再慢上一拍,現在躺下的,就該換作是他了。至於阿虜的死,又得歸責於他那不受控製的異能攻擊了。
事實上,他在看守場的這段時間,一直有著外源精神力的加持,雖然沒法實際練習,但他對於如何控製攻擊也有過一些想法。
他一直認為,無法控製攻擊,是精神力等級和異能天賦等級不相符,仔細想來,其實沒什麼依據,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不懂得如何進行控製,而去強行控製。
控製攻擊,根源就是控製元素。
第一次是在小巫山上,將人攔腰斬斷,那是他第一次殺人。雖然有著防衛和失手種種理由說服自己,但他事後還是被噩夢折磨了很久,好像被冤死的小鬼給纏上了,夜不能寐。
他覺得如果不是他強行使用並不熟悉的手段,就不會導致這樣的後果。
那是他第一次使用外源精神力來施放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