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予心裏一動,異能協會的邀請函?
他心底忽然湧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說不清是豔羨還是酸澀,灌了一大口果汁,才壓下去。果然,這就是他所遙不可及的上層社會。高高在上,探討著普通百姓永遠無法理解的話題。
如果說異能學院是大陸異能者的最高學府,那異能協會,就是整個異能界的最高殿堂,所有異能者心向往之的天堂。那裏麵傳承著最精妙的異能法門,即使在異能學院的師生們眼裏,那也是一個神秘所在。
事實上,在整個異能界,一直有著癡迷於異能修行的人,願意傾盡家財、拋棄妻子,放棄所有,進入異能協會。這種現象沒有在大陸引起重視,隻是因為一直被壓著,沒能爆發出來。
其中的緣由,眾所皆知——異能協會不對外界開放,不接納外界的異能者。
但這就讓大陸異能者很難受了。
直到最近十多年,異能協會才終於開放了一個入口,每年準許五百人,持邀請函進入。
全國範圍內,選出五百人——這樣渺茫的事,永遠不會落到他頭上,邱予想。不過,反正他已經認定了維和專隊。
“那異能協會怎麼說?你找過辦事處嗎?他們立的規矩,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安家妮提醒他。
“找了,也管了。不過異能協會的說辭是,宋樹才沒問題,他用的是自己的名額,我的邀請函是被他身邊那個叫言烈的老奴才搶走的。現在那老奴才跑了,正在異能協會流竄,異能協會下了格殺令,還沒抓到人。”
張合德恨恨地啐了一口:“不過就是個老奴才,拿這個來敷衍我,如果沒有宋樹才授意,他敢這麼做?”
陳情搖搖頭,不讚同地說道:“別去捋宋家的虎須。小輩之間的矛盾,隻要不上升到家族上麵,無論私底下怎麼解決,都無傷大雅,家裏的長輩也願意給這樣的小輩擦屁股。隻是……你要找宋樹才,怕是難了。”
陳情話未盡,意思卻很明確。那就是,如果宋樹才一輩子都不離開異能協會,張合德就隻能在嘴上罵罵。除非宋樹才離開異能協會,或是,張合德再去弄一張邀請函來。但從他們交談間,邱予能看出,張合德的家境不比陳情、許徑軒他們,弄到一張邀請函已經負擔很重。
隻怕這口悶氣要做下病根了。
哪知張合德神秘兮兮地說:“宋樹才那小子,好像不簡單啊。我之前打通了宋樹才身邊的關係,聽他的一個親信說,宋樹才本來就計劃呆不久,好像有回來的打算。”
……
……
“嘩!”
冰冷的自來水潑在臉上。水珠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水痕在燈光下,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會場衛生間。
邱予抬起頭,看著鏡子裏的臉,心裏的那股躁動終於一點點被撲滅了。
冷靜下來,一切都會有的。
他在心底默默對著自己說。
張合德早就離開了,話題已經結束了,可他心底的火焰,卻被撩動了半分。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他一向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他不覺得他對異能協會那個地方,有什麼向往,但心理是一回事,身體又是另一回事。這也許是身為異能者的本能反應,就像是普通高中生在聽到皇家學院一樣,有著某種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