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紛紜(2 / 3)

義寧坐在榻邊,高闋雖是笑顏相對,心中卻是不知所措。

義寧笑道:“自恭皇兄十歲開始,便有不少宮婢為她傾心求他一見,如今年少風流,恭皇兄如此,有誰能抵住他的好呢?”

高闋不語,心下想著義寧的這番話難道是在向自己吐露她也歡喜四皇兄?

義寧見她仍是不肯承認,繼續講著,“若不是恭皇兄尚為年少,說不定別國的公主早就遠嫁於他了!皇妹,你應當好好把握當下才是!”

“啊?”高闋望著眼前的義寧,竟是一下難分敵友,輕聲問道:“皇姐不是歡喜四皇兄的嗎?”

義寧大笑,“我?歡喜恭皇兄?”義寧指指自己,更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承認!”

高闋睜大了眼睛,她……就這樣承認了?

“看你緊張的!我是承認,恭皇兄的確算得上一個美男子,可是我可不歡喜他,而且恭皇兄歡喜的人可不是我”,義寧坦坦道。

高闋的眼睛一下子便聚了光似的閃亮,但又黯淡下來,“皇姐莫要騙我!你與四皇兄之間如此親密,怎會不歡喜他。”

義寧靠近高闋,輕聲道:“我才不是歡喜四皇兄,我是歡喜琬皇兄”,說完便笑,連眼睛都是笑意。

“皇兄?”高闋思及高孝琬那一派頗算自負的模樣,也隨著義寧笑。

“可是皇姐與皇兄是堂兄妹,怕是要遭人非議的!”高闋思道。

義寧一臉未驚,“真情何關他人,我朝亦有表兄妹成親之先例,若真心相許,他人自然不在眼中”,義寧湊近高闋,笑道,“你可知恭皇兄自小便招蜂引蝶,在宮外時,聽說還有個花信之年(二十四歲)的女子不知恭皇兄是皇親,直接上來攔住馬車,衝到車前想一睹恭皇兄的風采!”

“那女子可美?”高闋問道。

“這倒不知,聽說便是那地方數一數二的美女罷!”義寧道,“皇妹可知,恭皇兄自小便是對女子一概以禮相待,隻對你,倒是換了個人似的,這處想著,那處念著……”

高闋被義寧說得紅了臉,“哪是如此呢,恭皇兄怕是也待我如妹妹一般,想來不過也是因為我與恭皇兄同是先帝所出,他待我皇姐也不過是如此。”

義寧道:“我見著的可不隻這樣,到底如何,你倆去糾結”,義寧拉著高闋的衣袖,“我隻想多知道些琬皇兄的事。”

高闋笑,腦中憶起兒時的回憶,“皇兄自小便是傲的,記得有一次他、我、皇姐三人一同玩耍,還是前朝時……”

東魏尚書府瓊琚苑。

不過五歲的高闋剛剛學會跑,便在苑中追著白色的蝴蝶兒,蝴蝶兒越飛越高,飛出了苑。

高闋望著去而不返的蝴蝶兒,癟癟嘴大哭起來。

元仲華上前將她抱起,安慰著“蝶兒以後還會回來的,況且蝶兒的家不在這裏,它當然要飛回自己的家了!闋兒知道嗎?”

?“……夫……夫嘀……它四……桃嚴……闋……闋兒才……廢灰走的……(蝴蝶它是討厭闋兒才會飛走的)”高闋本就還不太能說清楚話語,這下伴著大哭,更是不清不楚。

元仲華卻隻疑惑了一會便懂了高闋說的意思,用絹擦著高闋一滴又一滴滾落的淚珠,“怎會呢,闋兒這麼可愛,蝶兒可喜歡和闋兒玩了,隻是蝶兒累了,要回家休寢了呀……”

元仲華安慰了高闋許久,一提要和她玩大鳥抓雛,高闋立時破涕為笑,吵著不要元仲華抱,要自己在地上跑。

這時,十一歲的高孝琬牽著七歲的高瑄走進苑內來,“母親,母親,我們也要玩!”

於是,餘韻做大鳥,元仲華做雞娘護著身後的三隻小雛雞,元仲華八麵玲瓏,一點縫隙也不留給餘韻碰著身後的兒女。

高闋尚小,終是跑不過大家,摔倒在地,嗚哇一聲哭了出來,餘韻離她最近,趕緊抱起高闋在懷中搖晃,念著不哭不哭,並同時向其餘人宣布,她贏了,大鳥抓到雛了!

待撫慰好了高闋,元仲華不願讓高闋又跌跤便不許她玩了,但始終都拗不過她,於是說好大家都跑慢些,避免讓闋兒再次跌了。

這次高孝琬做大鳥,餘韻做雞娘護著身後的高瑄和高闋,而元仲華在一旁保護闋兒。

大鳥將雞娘引到左邊,再急速回頭向右邊的小尾巴一號小雛和二號小雛進發!眼見著大鳥就要碰到二號小雛的肩了,但一號小雛將二號小雛抱開了!

高孝琬收不住已半傾的身體了,重重向地麵倒下,一旁的元仲華急忙來扶,卻來不及抓住高孝琬的手臂,最後結果便是高孝琬倒了地!

元仲華去扶,他不肯起,再扶,還是不肯起,“琬兒,可別耍小性子,地上涼,快起來罷”,說完,又要去扶他。

高孝琬仍是不起,“我沒事,坐著挺好,很舒服!”

元仲華命餘韻去扶,餘韻道:“三公子,我們起來罷,好否?”

高孝琬一手打掉餘韻伸向自己的手,大叫:“我自己可以起來!”然後吃力地咬牙起來,盡力做出沒事的樣子,但還是看的出來有些別扭,一人慢慢的走回寢屋。

高闋講至此處,二人已是笑得合不攏嘴。

高闋問道:“你可知他傷在何處?”

義寧略略思道:“莫不是傷了大腿?”

“若是大腿他倒也未必如此不許人扶”,高闋道,“事後才知竟是傷在了屁股!”

義寧一愣,隨後撲哧一下笑得更猛,直捂肚子。

“從此家丁們便傳了此事,大家都道皇兄一夕之間生了傲慢的性子,皇兄因掛不住麵子,又不能言明傷在屁股才不許人扶,竟也真的裝作傲慢,連母後也未告訴,久而久之便真是如此性子了。如今倒真如同骨子裏散出來的一般了!”高闋雙手掩嘴笑道。

“連姑姑也未得知,竟不知皇妹如何得知此事?”義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