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成這樣還學人做保鏢,你應該再睡一會兒,睡到中午才起床。”孫樂靈癟著嘴看著剛從樓上走下來的趙宇林。
“你倒是補覺補得充裕,小爺我昨天可一天沒沾枕頭。”趙宇林斜瞥她一眼,沒好氣說道。
他時間抓得很緊,終於還是趕在孫樂靈起床之前回到了別墅,然後鑽進臥室,佯裝成大夢方醒的樣子。
陳美儀坐在餐桌旁撕麵包,笑而不語,永遠是那副高深淡然的姿態。
顯而易見,她對趙宇林昨晚給孫樂靈下藥的事情守口如瓶,無論她是出於好意抑或別的什麼念頭,總歸是讓趙宇林小小鬆了一口氣,否則大小姐胡攪蠻纏起來,趙宇林覺得挺頭疼的。
按照約定,陳美儀在一行人即將出門的時候,姍姍來遲抵達竹溪園孫樂靈所在的別墅。
“你不是那個警察嗎,來我家幹什麼?”
孫樂靈拿出主人翁的氣勢,眉眼容顏都寫著不歡迎眼前同樣漂亮的女人。
趙宇林站在一旁也不插嘴,打算看個熱鬧。
都說女人記性不好,但記仇比記什麼都記得清楚,小肚雞腸是再大度的女人也無法避免的,他倒想看看,孫樂靈能記仇到何種程度。
“警方經過會議共同商討決定,需要派出一名警員對孫小姐實施二十四小時保護,除此之外,我們認為在孫小姐身邊,對案件偵破的線索查找,也有幫助。”
陳思瑤此時已經換上正式的警服,英姿颯爽,與之前在小出租屋裏被趙宇林鬧得嗔怨暴躁的那個小姑娘,簡直判若兩人。
“不需要。”
孫樂靈想都不想便直接回絕,指著趙宇林,神態頗為傲慢的說道:“看見了嗎,我有自己的私人保鏢,不勞你們警方出人費心,你們還是多把心思放在抓人上麵吧。”
陳思瑤早就做好心理準備,麵對刁難好不動容,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從警服的上衣兜裏拿出一張折疊紙,緩緩拆開展示給孫家大小姐。
“這是調令,一切為了孫大小姐的安全著想,而且這起案件,也關乎燕京的民心安定,早破案早了事,於官於民大家都樂得輕鬆,希望孫小姐能夠配合協助。”
孫樂靈小腦袋一偏:“如果我不配合呢?”
陳思瑤笑容很公式化,使得在旁人看來她笑得很虛偽。
隻有趙宇林知道,她笑得其實真的很虛偽,她那種性子倘若放在平時,遇到有人刁難早就火山爆發了。
“我來之前聯係過孫崇嶽先生,孫先生對我們這次的安排,非常支持。”
不多廢話,陳警花果斷搬出了孫樂靈的老爸,而後暗中給了趙宇林一個媚眼,貌似挺得意。
趙宇林笑了笑,並不回應,畢竟兩個人狼狽為奸,過於明目張膽的沆瀣一氣,可不是什麼聰明的舉動。
“我爸爸同意了?”
孫樂靈略微詫異。
“是的。”
陳思瑤略微得意。
“哼!你說什麼我就信啊?我自己去問。”孫樂靈仍舊不願就此妥協,給美女警花一道不友善的目光,轉身回避了一下,撥通了孫崇嶽的電話。
趙宇林自然不擔心孫崇嶽那邊說法不一,這點事,陳思瑤沒理由辦不好,所以一開始他壓根兒就沒往這方麵操過心。
陳大警花是挺爽利粗獷,多數時候還有點傻,但她終歸不蠢,自抽耳光的事她不會做得這麼自信。
否則,她憑什麼年紀輕輕成為京都一處不小分局的副隊長?
意料之中的,孫樂靈打完電話回來,俏臉凝著許多幽怨。
趙宇林假模假樣地湊過去,故作關心地問道:“咱家孫先生怎麼說?”
“能怎麼說?答應了唄!”
孫樂靈撅著小嘴可憐兮兮地說道,她自然不曉得這一切都是自己保鏢一手安排的,甚至還覺得這個可恨的家夥看著沒那麼礙眼了,因為現在家裏來了個新的敵人。
那麼趙宇林,便順理成章地成為了自己的友軍。
她眼神中蘊藏著敵意,對陳思瑤說道:“你想跟就跟著吧,不過先跟你說清楚,以後你雖然可以住在我家,也可以去學校,但除此之外我們不會給你提供便利,你自己應該也明白,你是公安人員而不是我們家的保鏢,我們配合調查的公民義務已經盡到了,所以你在這個家裏,吃飯要自己想辦法,也不能坐我們的車子去學校,如果你自己跟不上,我們也不等你。”
趙宇林料想陳思瑤現在心裏一定非常生氣,然而出乎意料的,美女警花卻是巧笑沐然一陣春風,安之若素:“這是自然。”
“哼!”
孫樂靈傲嬌地揚起小腦袋,翩翩抬步往自家那輛凱迪拉克走去,分明踩著一雙匡威的白色帆布鞋,卻愣是走出了紅色細高跟的趾高氣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