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主任在這個老頭兒麵前認慫的離開,浩哥也終於承認趙宇林所說的叫人還是有點門路的。
不過眼看給蛙哥找到的病房就要這麼泡湯,不光在蛙哥這幫兄弟麵前沒了麵兒,還丟了王主任這個醫院的靠山,浩哥立刻發揮了牆頭草的精神,從兜裏掏出一盒芙蓉王香煙,抽出一根遞到古峰麵前,愣是堆出一臉比哭還難看的誇張笑容,咧開的嘴巴都能看到最裏麵的大石牙,湊到古峰麵前一臉的諂媚。
“哎呀,院長是不?看您老這走路的精神一看就是當領導的,這派頭!您好,我是在咱們北州北區搞房地產的,公司就在咱們醫院不遠,早就聽聞院長的風姿,一直也沒機會見麵,今天總算是見到了……”
浩哥這邊自編自導自演著,古峰卻連搭理都懶得搭理他,臉上依舊掛著冷峻的表情,掃了一眼浩哥遞過來的煙,淡漠的擺擺手說:“我不抽煙。”
還不等浩哥繼續說恭維的話,古峰繼續說道:“你是這間病房裏的病人家屬?麻煩你們盡快把病房騰出來,重新辦理一下入院手續,我想不用我多說你們入院的不合理性吧?”
“不是院長,您過來一下,我單獨跟您說兩句話。”浩哥一看古峰油鹽不進,心裏不相信世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咬牙心一橫,決定下大本錢收買了院長,日後也好辦事。於是把手伸進兜裏,故意露出一遝錢幣的一角給古峰看。
“不必了,我知道你想幹嘛,不過你覺得王主任都逃不過這位年輕人的法眼,我還會在他眼皮子底下犯錯,等著被舉報麼?”古峰指了指一旁的趙宇林,趙宇林卻眉毛一挑,斜睨著眼睛看了浩哥和古峰一眼沒說話。
病房外的爭執讓半躺在床上的蛙哥回過神來,皺著眉頭嘟囔著說浩哥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一邊沉不住氣的走出病房。
“怎麼了浩哥?啊……爺……爺爺……”蛙哥臉上的不耐煩在看到趙宇林的一刹那瞬間被驚得無影無蹤,雙腿也立刻軟到站不住,就連說話都開始磕巴起來。
一想起剛才被教訓的場景,蛙哥就覺得嘴巴裏的牙花子都開始顫抖並巨疼起來,不自覺的把爺爺都喊出來了。
“蛙哥,院長是你爺爺?”不明所以的浩哥臉上一喜,還以為蛙哥叫的爺爺是古峰,當即彎得跟蝦米一樣的腰都挺直了。
古峰一臉詫異的和蘇晴雪對視一眼,蘇晴雪好笑的湊到古峰耳邊小聲問道:“舅老爺,這人不會是您遺落在外的私生孫子什麼的吧……”
“胡說八道……”古峰差點沒被蘇晴雪的話氣岔了氣兒。
“原來是爺爺啊!我是蛙哥的好哥們兒……”浩哥適時的打斷了這對爺孫的悄悄話,可是還不等把話說完,就看見趙宇林走上前幾步,站在蛙哥麵前,伸出右手在蛙哥臉上輕拍了幾下,語氣淡漠的說:“真是惡人到哪都作惡啊,剛才跟村民搶地盤,現在跟病人搶病房,你還真是個當土匪的料啊!”
“啊?”
看到趙宇林身後一臉氣憤的老駱,就是傻子也明白剛才病房門外的爭執是為哪般了。
蛙哥的嘴唇微掀了幾下,挨打的左臉火辣辣的疼,話都說不清楚了。
“抱……抱歉啊!我這就出院!”蛙哥來不及等趙宇林說下句話,直接拉起目瞪口呆的浩哥就朝醫院大門方向快步跑去。
“蛙哥,這人誰啊?你不會是管他叫爺……爺爺吧?”浩哥一臉不可置信的小聲問蛙哥,一邊被拉著走,還不忘回頭疑惑的朝身後的趙宇林看過去。
“別問了,快走吧!我隻能告訴你,就是他把兄弟我給打成這樣的。”蛙哥急促且小聲的回答,話語中一股苦澀的味道,就算口齒不清,可是浩哥卻還是聽清楚了,頓時對趙宇林產生了畏懼之心。
蛙哥和浩哥的對話聲音不大,可是在身後的幾人卻也隱隱約約聽到了他的話,古峰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蘇晴雪卻一副見怪不怪的了然模樣,隻有老駱朝趙宇林多看了幾眼,好像透過趙宇林的身上,能看到自己兒子駱陽的英姿。
見病房空出來了,古峰這才一改剛才嚴峻的嘴臉,扭過頭在趙宇林和他身旁的老駱身上來回掃了一圈,臉上堆滿和藹的笑容,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
“嗯,年輕人不錯嘛,看樣子你好像有練過哦!”古峰伸出食指和中指成鑷子的樣子,還故意在趙宇林麵前晃動了動,看起來好像在嘲諷趙宇林剛才從王主任兜裏掏紅包的速度,很像某些“練過”的專業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