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喧囂熱鬧的忘憂酒館,被冰冷的夜風一吹,聶鋒的頭腦徹底清醒過來。
他心中暗呼厲害。
忘憂酒館的老板娘金湘玉不知道是不是修習了某種秘術,其魅惑之力一旦發散出來,以聶鋒心誌之堅毅,居然也差點抵擋不住。
隻不過在同金湘玉打交道的過程中,聶鋒一直都很冷靜,雖然前者態度曖昧,總是有意無意地勾引,他始終都懷有警惕和警醒之心。
這個女人就像是一口不見底的深潭,一旦沉溺進去,恐怕永遠都不要想爬上岸來,對其敬而遠之無疑是最明智的。
正是這份冷靜和警醒,讓他豁免了來自金湘玉這位“妖女”的魅惑。
但此時此刻的聶鋒並不知道,正是因為他堅如磐石、不受誘惑的表現,反而激起了金湘玉對他更大的興趣!
想到明天還有新的挑戰,聶鋒不由加快了腳步,準備到前麵的那條大街上看看,有沒有過路的出租馬車。
南遠城很大,北城到南城有很長的路要走,城裏麵又不允許策馬奔馳,所以最常見的代步工具是出租馬車。
這些出租馬車由專門的車馬行負責管理經營,分出單駕、雙駕和四駕三個檔次,按照固定的路線來回走,行人想要搭車揮手即停,當然前提是還有空位。
忘憂酒館雖然是在城北,不過地處繁華區域,所以附近都有出租馬車路過,聶鋒剛剛轉過街口,迎麵就見到一輛單駕馬車朝自己駛來。
所謂單駕馬車就是單匹馱馬拉動的車駕,搭乘費用最為低廉,在城裏最常見。
聶鋒下意識地舉手招呼。
正在這個時候,借助銀月的光芒他看到了駕馭馬車的車夫。
這位坐在車架上的車夫左手持鞭,右手挽著韁繩,一身灰撲撲的衣衫看起來跟普通的車夫沒有什麼區別,一樣是來自城北或者城西的下層苦哈哈。
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那就是他帶著一頂鬥笠,低著頭看不清真容。
出租馬車夫帶鬥笠同樣常見,鬥笠的作用是防雨防日曬,但是晚上月朗星稀天氣晴好,這位佩戴鬥笠的車夫落在聶鋒的眼裏,讓他直覺地感到不對勁。
嗒嗒嗒!
馱馬的腳掌敲擊著地麵,鐵製的馬掌和堅硬的青石板撞擊出清脆的聲響,掠過長街遠遠傳入到幽暗的小巷裏。
距離聶鋒越來越近。
聶鋒全身的汗毛陡然豎起!
他分明感覺到,一股強烈之極的殺意驟然朝襲擊襲來!
而這股濃烈到近乎實質的殺意,分明就來自那位讓聶鋒感覺異樣的車夫,對方也許是察覺到自己已經暴露,或者認為時機成熟,悍然發動了攻擊。
呼!
原本佩戴在頭上的鬥笠被車夫瞬間揮手甩出,以極快的速度朝聶鋒飛來,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嘯響,並且鬥笠的邊緣同時彈出一支支鋒利無比的刃尖,挾帶一抹幽芒飛襲他的咽喉。
原本很平常的鬥笠,竟然變成了一件收割人命的凶器!
而在甩出鬥笠的刹那,這位馬車夫的左掌往下重重地拍落,一巴掌將身下的馬車拍成碎片,整個人借力騰空高高躍起,仿佛像是展翅撲獵的鷹隼,追隨著飛旋的鬥笠撲向聶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