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來就和張偉一起走了,張偉說可以在他們單位玩沒關係,小翔他們幾個人在辦公室,大家都很熟悉一天輕鬆愉快,晚上幾個人一起去看了電影,回去就住在餐廳樓上。第三天阿昆他們知道了來安慰我,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啊,我也沒什麼不好意思對幾個老朋友說的,小春是知道我的心思,摟了一下我肩膀說和爸媽好好溝通一下。這些事情都是年輕人說話沒什麼份量表示愛莫能助啊。
有什麼好溝通的呢?我心裏充滿著憤恨,說自己就是多餘的,父母平時根本不關心我,現在我交個朋友就要死要活很討厭。也許,那時候父母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情感,也許這些年是我依賴伯父更多,他們的所作所為讓我非常反感。
到了第四天早上小鳳來餐廳找我了,她說爸爸媽媽很著急很擔心,外婆罵了他們一頓非要讓他們找到我回家,小鳳說外婆都哭過了不知道我去了哪裏。小皮鞋偷偷告訴她我在餐廳樓上住著,爸媽讓她來叫我。我是真心不想回去,心裏冷冰冰嘴也冷冰冰說著拒絕的話,張偉媽媽和張偉挨個來勸說我,於是我就懨懨地回到了店裏。除了對顧客的時候我皮笑肉不笑,對父母我根本五沒有笑容可言,自己覺得很委屈很憋屈。
正準備去昆明備貨,年關了走貨量比較大周轉快,得多跑幾趟市場多上新款才好,我卻生病了。渾身上下不舒服,胃疼發燒嘔吐,我看看店裏貨物幾乎空了,顧客訂的產品不能及時到貨比較麻煩。和爸爸再次商量一下讓他去市場拿貨,我把幾個進貨的店名和訂貨的款式都寫下來,再仔細說了市場情況我們需要的貨物和價格情況。爸爸一開始語氣生硬很不耐煩不想去,媽媽說他從來沒去過市場陌生。好說歹說都不行,我發了脾氣說:“第一次誰不陌生?第一次你們也沒陪我去啊,平時我都不說了今天我生病了,難道生意不做了?做生意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嗎?你是我爸爸進一次貨都不可以嗎?”說著說著我從高高的聲音改為低沉的聲音越發有氣無力。媽媽爸爸都愣住了,也許良心發現吧,第二天早上我病歪歪去店裏媽媽說爸爸跟進貨車去昆明了,我什麼都不想說。
深夜我和媽媽等著爸爸回來,哪怕自己再生氣心裏還是擔憂,還是想等他安全回到家。快到十二點了,終於聽到了喇叭聲還有大家下貨的聲音,爸爸的男中音很渾厚,我和媽媽跑到路邊一起卸貨。爸爸心情很好,看得出來他有收獲,平時天天憋在店裏也終歸不好,算是出去透透氣了。在失敗那麼久以後,爸爸始終走不出那種自卑的陰影,除了店裏菜市場還有靖城個別親戚家,他哪裏都不願意去。現在我非常能夠理解他當時那種蝸牛的心態,當初卻一點不能理解隻覺得他什麼都不想去,把一切責任和重擔都推脫給我,自己有些厭惡。
有一位經常來買衣服的年輕女顧客小妍來約我去玩,她是一家單位的會計。小妍是靖城人一米六二左右,很瘦皮膚發黃,那天看到我穿了一套大紅色的薄羊毛套裝很漂亮,圓領中長款,同色的筒褲,中間我紮了一條係列的腰帶,穿了一雙白色高跟鞋,戴著一對長長的金色線條耳環。小妍說好漂亮啊,她就試穿了一套米色的同款套裝,很襯膚色她買下了後就約我晚上去靖城賓館跳舞。盛情難卻,我同意了一起去靖城賓館玩。
晚上有點涼意,我套上了一件無扣白色同係列馬甲,和小妍一起進入舞池。靖城賓館歌舞廳門票是最貴的,小年輕比較少,沒有張偉在身邊我隻好一個人坐著喝茶看跳舞。中途不斷有人來邀請我,我一一謝絕了,抬起杯子喝一口茶看著小妍跳得很不錯。昏暗的燈光下靡靡之樂,讓我幾分迷離。
“小姐,請你跳支舞可以嗎?”抬頭看到一個高個子很標準的普通話,我一樣笑著謝絕了,和他說自己並不會跳舞。
對方板寸頭,前麵的一點頭發稍長用過摩絲做造型,他特別象《追捕》裏的男主演員高倉健,笑容滿麵地看著我,我解釋了一下:“對不起啊,我不會跳舞,你找其她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