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哥抱一個。”五哥說著就張開了強悍有力的雙臂,我看他今天穿了一件麻花的棒針套頭毛衣,居然也是淺咖色,一條水磨藍牛仔褲。
“啊——五哥新年你真帥,咱們這是兄妹裝哦!”我假裝一個猛衝,他順勢抱住輕拍兩下後背鬆開。我自詡是個比較矜持的人,唯有在五哥這裏,從一開始是為了配合搞笑氛圍假裝成小妹妹樣,到後來很自然地享受他發自內心的那種哥哥式保護氣勢。如果說小春是男閨蜜,五哥就是我心裏認可的哥哥。
“在聊什麼呢?鳳凰你吃點什麼?”五哥坐到我身邊問。
“剛才春天已經問過了,我什麼都不想吃了,快撐死了,張偉媽媽說去我家提親。”我靠了一下五哥的肩膀又轉靠沙發背上。舞池裏的音樂一陣輕一陣重,有時候到重音階段感覺地板都隨之顫一顫。小華在舞台上敲打著爵士鼓,偶爾用眼神瞟一眼過來示意和我們招呼,現在是一個不認識的男歌手在唱。
“和張偉不是分手了嗎?我才回到靖城就聽說了,具體怎麼回事啊?我外出一陣回來才聽說你最近和那個什麼軍在交往?”五哥不解地問我,小春一臉想了解的樣子看著我。我不想在他們麵前有所隱瞞,一五一十把情況說了一遍,玲瓏、留言條以及那個可能是情敵的女高音。
五哥和小春相視對看一下,然後他慢慢吞吞說:“你要是早說我就把那個張偉揍一頓去,和玲瓏勾三搭四還敢這樣欺負我小妹,不過現在看來他對你倒是蠻真心的。張建軍我不喜歡,是個外地人又這樣沒信用,說好一起去他家過春節再遇到什麼大事總得和你招呼一下才走吧?一張小紙條算個屁。女高音的事情你等著馬上給你落實,你別著急哈!小妹啊,你哥告訴你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都差不多的,隻有我和小春兩個很專一哦,哈哈哈!”
嗯,是啊我眼前就是兩個奇葩男,非常專情就是追不到心儀女孩的男人。我現在模模糊糊感覺有點腳踏兩隻船,又告訴自己說沒有,同時還隱約有一絲對張建軍不告而別報複的快感。
三個人閑聊中響起來嘹亮的歌聲:“山不轉哪水在轉,水不轉哪雲在轉......”三個人愣了一下,小春和五哥同時看向我,我側了一下臉轉回來忍不住笑了,於是哈哈哈一陣哄笑。這是唱得早不如唱得巧,說曹操曹操就上場了,我不再做小粉絲狀了,心裏有一些妒忌有一些酸酸的感覺。不想那麼多了,順其自然走吧。
第二天小春要工作他提早離開了,阿昆幾個圍過來招呼,五哥問我後來肖國立有沒有找過我麻煩?我說沒有。發生上次的抓人事件以後,五哥和肖國林肖國立兄弟走得遠了一些,他說好兄弟應該兩肋插刀不能背後捅刀。肖國立為個人情感問題以權謀私,尤其對戰友下手,他看不慣也看不起這樣的朋友。聽五哥說著寒假他和家人在外地旅遊的趣事,我心情蠻好的,最後五哥邀請我們大家第二天晚上去他們家聚會一起晚餐,程大哥特地點名要我去。
充其量我也就匆匆見過程大哥一麵,平時都是程伍提起我多,程大哥利用自己在靖城的人脈資源給我介紹了不少顧客,大部分都成忠實老顧客了。於情於理我都應該登門拜訪,何況他還念叨著我。
第二天我是空手上門去程家吃飯,五哥叮囑過我一定不能帶任何東西,免得程大哥會罵他。那些年富裕起來的人畢竟還是少數,很多都是當地第一個吃螃蟹的能人,相對來說那些富裕的人名聲口碑都比較好。我在張偉家和程家看到要給共同點家裏一派祥和,程大哥和張偉爸做人很低調,善待自己周邊的親友,包括我這個靠五哥沾光的人程大哥都放心上,這真的讓我很感激。出門靠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我一直謹記大伯的教誨。
有的人就不經念叨啊,剛好忙完一波顧客我看到肖國立進來,他讓我等會抽空去他們單位一下,我問什麼事情?他什麼也沒說就快速走了。心想這什麼人啊?怎麼那麼別扭的性子到底有什麼事情還得去單位不可,上次的事情不是了結了嗎?
我狐疑了一個下午忐忑不安,和爸媽說了一下情況,路過小羅平店門口,她和我招呼:“鳳凰姐,你幹嘛去啊?”
“我去一下肖國立他們單位,剛才通知我去一下呢。”
“哦,我最討厭這幫人了,橫行霸道的又不能得罪。”小羅平說的話我是很認同的,經常看他們對著一些來趕集不懂規矩的鄉民大聲嗬斥,說是本職工作沒錯,但是他們的態度不好。或許他們就沒有意識到給大家的印象是那麼糟糕,難怪心直口快的小羅平說他們是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