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班時間我進了運輸公司,路過周小翔辦公室門口,他看到我了就走出來問:“鳳凰,你來找張偉啊?他剛好回宿舍了,你們倆真的不可能了嗎?”
“嗯,小翔,我們點真的分開了,今天是有點事情來找他,有空去我店裏坐坐哈。”我顧不上小翔異樣的眼神,徑直上了宿舍樓梯。小翔肯定是希望我和張偉繼續交往,畢竟他們兩個從開襠褲開始就是好兄弟。
“ 咚咚咚”我敲了敲房門,沒聲音。“咚咚咚”,我繼續敲響房門。
“誰啊?”裏麵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是我!”
話音剛落門被拉開了,看到是我張偉一臉欣喜。
“鳳凰,你來了?”張偉興奮地拉著我的手,進了房間他順便帶上了門。
“嗯。張偉,你剛才在幹嘛?”我習慣性問了一句。
“累了,剛才躺著床上呢。”他一邊回答一邊去給我倒了杯水遞給我。床上是有點皺褶,我坐到了窗戶邊的椅子上。
看看稍微淩亂地床,心裏想就是在這張床上他和玲瓏多少次顛鸞倒鳳,頓時我就心口堵得慌。喝了口水清清嗓子,調整了一下自己情緒,無視張偉滿臉歡喜的樣子。
“張偉,我今天來是找你是有事情。剛才玲瓏來找過我了......”
張偉臉上頓時沒了笑意,馬上緊張起來,他著急地說:“鳳凰,我知道自己錯了,後來我真的沒有和她再繼續。她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搖搖頭我有點心酸,說:“她沒對我怎麼樣,我相信你說的話,她把情況詳詳細細告訴我了。我本來沒想過來找你的,今天是玲瓏有事情拜托我才來,她說自己懷孕了。”
聽到我的話張偉的臉變得青一陣白一陣,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張偉。回想起當初剛認識那會,他那麼意氣風發的樣子,自己眼睛越來越酸,我的心裏糾結得象被誰擰了又擰。
“撲通”一聲,瞠目結舌地看到張偉跪到了我眼前,他什麼話也不說就看著我。我什麼話都沒有,什麼想法都沒有了,靜靜地看著他感覺自己的眼眶裏又酸又熱。
“我混蛋,我對不起你,鳳凰,我對不起你!”張偉抬頭固執地看著我,看到他眼眶紅紅的,我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了默默流淌下來,順著流到嘴角我感覺有點鹹鹹的。
伸出右手我想把眼淚抹掉,越擦卻越多了。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掉眼淚,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好委屈。是心疼張偉這樣還是在祭奠張偉和我曾經的美好?
“你起來吧,別這樣了!玲瓏拜托到我,我隻是來和你說一聲這件事情,你們總得麵對麵說清楚。以後,我不會再來找你了,宿舍鑰匙我也帶來了。
我會好好的,你也好好的。”說完我伸出一隻手去拉張偉,站起來的張偉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是因為自己沒有愛上他就沒有那麼多恨嗎?
過多的心痛我找不到,心裏感覺壓抑窒息和難受,當下隻想著裏快速離開這裏。
我剛打開門聽到背後“哐當”一聲巨響,嚇得我猛回頭看看,窗戶上的玻璃伴著“嘩啦啦”的聲音裂開了碎了,紛紛掉了下來,這得使出多大的勁啊。
“你幹嘛?瘋了嗎?”我大聲尖叫跑過去看著他的右手。我看著滿眼的鮮紅汩汩地流出來,頭暈目眩眼前一黑。天我居然暈血了!閉了閉眼深呼吸一下。
看著木然的張偉手上很多玻璃碎片紮著,我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又不敢碰傷口,就看著不停冒血。反應過來我大聲叫著有點歇斯底裏:“張偉,快點,我們去醫院!”
自己不敢去碰他的手,拉扯著他的衣服,張偉紋絲不動,嘴唇咬得緊緊的。
聽到巨響聲樓梯口傳來了跑步的聲音,周小翔三步兩步氣喘籲籲出現了:“怎麼了?”
我哭著說:“小翔,快點啊張偉受傷了,快點帶他去醫院。”
周小翔趕緊拿著毛巾,我抓過桌上那包紙巾,小心翼翼地一起擦著邊上地血,怎麼擦也擦不幹淨。
“你瘋了!”小翔厲聲嗬斥著,拉著他往門外走。張偉硬撐著不想動,說了句:“我太混蛋了,該!”幾個來回拉扯都還沒出門。眼看失血越來越多,我一個激靈地從後麵摟住了張偉的腰,抱著他說:“張偉,聽話,我們馬上去醫院好嗎?”
張偉終於不再堅持,我和周小翔都舒了一口氣。
周小翔一個辦公室的年青瘦子四眼也跑來了,他一看情形說:“你們等著,我開車去。”
一行四個人坐上四眼的破吉普車一路疾馳去市人民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