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痛和對程紅的痛不一樣,對程紅的痛是明明白白多年來也習慣了,對鳳凰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未知痛楚,第六感覺告訴自己不可以。
懷裏抱著失而複得的小人,張建軍感覺自己心裏滿滿的,那是一種安心和踏實。她以後就是自己的小媳婦了,想著心裏就湧起一股甜蜜,又不免摟緊了幾分。
“鳳凰,醒醒,咱們快到家了。”看著鳳凰長長的睫毛開始輕顫,徐徐睜開雙眼還是一臉懵懂。張建軍不免好笑地說:“先醒醒,馬上到家了,免得被風吹了著涼。”
擦擦眼睛抬頭看著四周,高樓大廈林立四周,遠處有霓虹燈在閃爍,高樓上有幾張零星的燈光。“張哥,幾點了啊?快到了?”
看張哥的手表上時針快到一點了,看來已經進了昆明區域。
一小會李師傅把車停下,張建軍跳到地麵後伸出雙手把我輕輕抱下車,我們和李師傅告別。第一次深夜到昆明,走在路上又冷又餓,幸好不遠處就是宵夜地方。
我們點了份清湯羊肉鍋仔,我喝下一碗鮮美的羊肉湯終於暖和多了。受傷了不能吃麻辣,點的菜比較清淡,炒了一份兩畝地、螞蟻上樹、和一份口袋豆腐,等吃飽了張建軍牽著我的右手走出了小飯店。
前麵不遠處,我們拐進一個小區,兩扇大鐵門旁邊開著一扇小鐵門。
傳達室的燈還亮著,當我們推門進去的時候一個身著保安服的中年男子和他打了個招呼。製服男打量著我,張建軍介紹說:“這是我媳婦。”對方笑笑,我和他點頭示意。
小區比外婆家那邊大多了,很多棟一模一樣的房子,有花園有魚塘還有石頭的桌椅板凳和花花草草。
走到一棟房屋樓下,看到右邊緊挨著圍牆,張建軍從口袋拿出200元錢遞給我說:“鳳凰,一會你把這錢給我媽,家裏燈還亮著我媽應該沒睡覺。”
“哦。”我一時半會摸不著頭腦,嘴裏還是應了一聲。
這是一棟沒有電梯的公房,最高的是六層,一個單元每層住兩戶人家,每棟一起四個單元樓。在兩棟樓房之間都有三米左右寬、和房屋一樣長的花壇,綠植麵積很大。
張建軍家在301室,他拿出鑰匙開門,推開門右手邊老式沙發床上正坐著一位吞雲吐霧的老年婦女。
隻見她胖胖的樣子比較壯實,個子起碼一米六五以上了,一條彩色大花的棉質連衣睡裙,脖子上項鏈金燦燦的,花白短發讓她看起來精神很好。眉毛和張建軍比較象,眉峰很高看起來少了一些和藹。
“伯母,您好!”我緊抓住張建軍的手,一想就從口袋裏掏出200元錢遞給她,說:“來得太匆忙什麼東西都沒有買,隻能您自己買點了。”
老太太吸了一口煙吐出後,笑嗬嗬地伸過手接住了錢。
“媽,這是我媳婦鳳凰,我們很快就領證了,這次特地帶她回來家裏認認門。鳳凰,叫什麼伯母,叫媽。”
老太太聽到張建軍的話很高興,等著我叫她一聲媽。
我內心很不好意思,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啊,還是忍住羞澀輕聲叫了一聲:“媽。”老太太更高興了,連說:“好好好,我現在去叫醒你爸爸,他睡著一會了。知道今天張建軍要回來,聽先回來的幾個鄰居說得晚歸,就在這裏等著了。”
環顧四周家裏的老式彩電比較小,一張四方木頭餐桌,電視櫃也是很老舊了,看得出來蠻淳樸的一個家庭。
張建軍示意我跟他,順手拿了一支水筆和一本用白紙訂好的大寫字本。老太太手裏夾著煙一紅一暗,比較興奮地先進了小房間,燈光比較昏暗,聽到老太太在說話。
我進去和張建軍進門後就站在床頭,看到一個滿頭白發的胖乎乎的老人平躺著,他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情了。
老人五官端正高鼻梁不厚不薄的嘴唇,看著一臉慈祥,他微微睜開眼睛看到我微笑著點點頭說:“娃娃,你來了啊?”
他伸出左手指著自己耳朵大著嗓門說:“我,耳朵聽不見了,看到你很高興啊。”
這句話讓我鼻頭酸酸的,原來老人雙耳失聰了接過張建軍手裏的本子和筆,用大一點的字寫到:“見到你也我很高興,爸爸,我是鳳凰。”
老人眯著眼睛看清楚了字說:“好,好,好孩子,爸爸看到你來家裏很高興很高興啊。太晚了累了吧?早點去休息,明天起床爸爸帶你去買好吃的。”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老爺子的情景,他開口叫我娃娃,說要帶我去買好吃的,真的把我當孩子了。
也許,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也許我們兩個人之間就在今生要有一段沒有血緣卻勝似血緣的父女緣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