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以後我還念念不舍,回頭望了望身後的幾棟房子。如果,我能夠進這裏工作該多好啊,可能性太小了,聽天由命吧。
和誰都不曾提起,快晚飯時候李傑回來了,他拿了一千元錢遞給我。原來,這是張建軍帶回來給我的生 活費,還寫了一封兩頁紙張的信。
我很高興偷偷躲回房間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裏麵有對我的思念囑咐還有各種甜言蜜語,心裏安心下來了。
張建軍說這次去的地方是山溝溝比較艱苦,沒有公用電話不能和我聯係,知道同事回來昆明就先捎帶一千生活費給我。自己買點穿的吃的,乖乖等他回來,如果媽媽對我不好就告訴爸爸或者忍到他回來再說,也可以讓小妹幫忙解圍。
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熱淚盈眶。張哥一直惦念著我,真好,我很想你,很想你早點回家來。
買了一些衛生巾回來,把大姐的一百元還掉了,我交給老太太150元生活費,趁老太太沒注意偷偷給爸爸塞了50元錢。爸爸不要推開我的手,我指指老太太的背脊,在豎起食指在中指上搖搖頭,老爺子憋著勁地笑又點點頭。
其實老爺子的薪水蠻高的,他是轉業殘疾軍人離休老幹部,每次發工資他都領回來分文不剩交給老太太。這幾天也是老太太心情最好地時候,對誰都看著比較順眼。
老太太收到現金會先鎖起來,抽空裝個小布袋去銀行存起來,家裏一般都放三四千元不動的現金,避免老爺子突然發病。如果一時半會拿不到支票住院,家裏的現金就派上了用處。
我默默期待著bb機響起,果然這天我接到了被山水尋呼台錄取的電話。心裏很高興啊,終於可以有工作了,隻是得三班倒離家太遠,那也沒辦法的事情啊,大城市就是這樣的。反正還有半個月的崗前培訓,學學電腦也好的。
回到家我先和老爺子通了氣,老爺子高興地誇我一通,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我寫的字,對老太太說:“鳳凰這孩子啊,很懂事的。嫁到我們家裏,就要象對待小妹她們姐妹倆一樣。
鳳凰啊,那麼小就嫁來那麼遠,比小妹還小六歲,比小雪花才大了一輪,要好好對孩子啊。”
老太太白了老爺子一眼,訕訕地說:“還輪得到你教我啊?”看得出來老太太其實很高興。晚餐她加了兩個菜,又把李傑和小妹叫回來吃了,外甥取了小名叫昆昆,大名得按照湖北的字輩排。
口袋有錢底氣足了,每天早九晚五的崗前培訓讓人可以暫時離開那個窒息的家。葛紅霞和我關係最好,我們一起逛街一起遊玩,還偶遇到了她家鄰居,一個手臂很多紋身的小胖哥。
小胖哥在一家國企工作,非要拉著請客不可。我就第一次和陌生男坐在了餐桌上,幸好葛紅霞的直脾氣和我很相投,不多久三個人都笑成一片。小胖哥和我互換了bb機號碼,相約到時候一起到葛紅霞家玩。
高中時候我們學習五筆打字,學校沒有電腦,教材裏複印了一張鍵盤給我們熟記各種。正在開機操作一開始手忙腳亂,很慢很容易出錯,一遍一遍練習一遍一遍考試。很快,對於五筆滾瓜爛熟,一分鍾可以敲打出近一百個字。
我象回到了學校裏,培訓班二十個姑娘關係或遠或近,但是不妨礙和平相處。那天應聘我們的女人來了,穿著一雙厚坡跟鞋,讓她原本矮胖的身材更笨重了。她是大組長也統管我們這批新人,是從尋呼員一步一步做起來的。
那天她說話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給我們大家留下很不好的印象,事後議論紛紛,很快第二天就少了兩個人。據說那兩個女孩子不願意幹了,不想在這個胖女人手下受氣。
我心裏也打起退堂鼓,想想又自我安慰說不行,我急需要一份工作養活自己。周五中午結束培訓課後我們被通知下周一早上準時上班,要交支付押金。
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還是先去工作再說,可命運往往就是如此神奇。又是那個周五,我接到了茶花酒店人事部的通知,通知我周六早上麵試。
太棒了,我可以去麵試了,是否意味著我也有可能被茶花酒店錄取呢?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洗澡把頭發吹幹後開始梳妝打扮,特地擦上中國紅的指甲油。換了一套綠色乳白小圓點的連衣裙,襯衣領後腰帶係成飄帶的蝴蝶結,裙子是自己最喜歡的一款,當時是自己設計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