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陽光不如春日明媚,不如夏日耀眼,也不如秋日絢爛,照在人們身上卻暖洋洋的。和不遠處的人們一樣,我們在公園草坪席地而坐。
華大哥用黑色翻蓋大哥大給趙大哥打了一通電話安排好晚餐和娛樂,就和我們愜意慵懶地閑聊著。
“小程,我一直以為你是關係戶進了酒店呢,沒想到你居然是外聘的,你真不錯啊。看你們領導很器重你,連老程都對你印象很好。”
“華大哥,你怎麼知道主任對我印象好啊?”我很不解地問了一句。
“這還用說嗎?你們酒店劉總啊就一個花瓶,狗屁不懂的女人。她原來是我們虹口劇團的演員,前夫是蠻有實力的一個煙草老板。
不過老劉她唱歌跳舞是很不錯的,也是我們當地出名的交際花。
很久以前就和上麵那位好上了。
她老公外麵養了小三還生了個兒子,後來鬧騰得厲害就離婚了。前夫分了幾百萬給她,女兒也判給她了。
老程和他老婆都是老師出身,老家是在鄉下,他是個真正的能人,比較潔身自好,還是副市長候選人。
一開始籌備你們酒店,老劉就被她情人塞進來了,還弄了個老總當。老程是一心幹實事的,當然不幹了,他一手抓財政一手抓人事,直接架空了老劉。”
“難怪他們兩個人總是不搭,那戴維和馬克算劉總這條線的?反正戴維總抱怨了跳腳。”駱冰點點頭小聲說。
難怪采購部申購單劉總簽字了,財務部沒程主任簽字一律不行,我會偶爾去盯著采購部和財務部跟進進展。
“沒那麼簡單,還有下文呢。”華大哥賣了一個關子,惹得我和駱冰催他繼續說。
“剛才不是說了嗎?你們劉總這交際花可不是白當的,當時連我們的父母官都一舉拿下,比她年輕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了對吧?
老程總和她針鋒相對,她差點在茶花混不下去得要離開了,沒想到她就用了一招美人計,直接拿下了潔身自好的老程哦。”
“華大哥,不會吧?我們主任和劉總?劉總不是很怕主任嗎?經常和馬克、戴維牢騷主任的各種不是。
我隻是小秘書,聽到就當耳邊風過了,但是他們怎麼也不象一對啊。”
華大哥說的這個花邊新聞太勁爆了,我根本無法相信。
“你做得不錯,小程。
隻是以後不要太傻,大哥是把你們兩個當作朋友來看,對你們那邊的一灘渾水比較清楚,今天方便才給你們交個底。
特別是小程哦,你是老劉的嫡係,隻要你把自己份內事情做好了,老程對你肯定會放心的,他可是人精。
很多事情你們不要隻看表麵,一方麵看起來老程和老劉水火不容,就像一山不容二虎,但是他們情人關係比較隱秘,別人一般不知道。
私底下說不定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指不定還狼狽為奸,隻有你們這些傻乎乎的人以為酒店隻是分派係。
老程和老劉很多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說不定有的還是他們這對狗男女聯手操作的呢。”
天啊,我目瞪口呆一時半會無法消化這信息,駱冰卻若有所思,華大哥也說得太直接了,連狗男女都說出來了。
“今天,我把他們的底告訴你們,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做事情自己心裏有個數就好了。
我們那個工程款啊沒有個兩三年估計也不會拿完,以後還會是你們酒店的常客。
老程說了,一律按照最低協議價給我們,從工程款扣除就好了,這老狐狸。”
華大哥快人快語把事情說得明明白白,我隻是一時半會意外,心裏明白他說的肯定真實可靠。
華大哥和趙大哥是土生土長的虹口市人,他們人脈關係廣渠道多,更主要是他們兩個人以前沒說過別人是非,畢竟是兩個大男人麼。就算是工程款經常拿不到,之前都一樣笑嗬嗬不牢騷不抱怨。
差不多得離開了,坐上華大哥的車,我和駱冰兩個靠一起昏昏欲睡,華大哥看一眼後視鏡笑眯眯向虹口市方向一路疾馳。
晚餐很豐富,趙大哥華大哥叫了一桌朋友來聚餐,我做一個默默無聞愛笑的吃貨,他們喝得開心聊得開心。
我蠻羨慕駱冰在應酬的時候麵不改色心不跳,喝起酒來隻有別人趴下的份。
難道西北漢子和女子都那麼能喝嗎?駱冰他們姐弟兩個喝酒就如同喝白開水似的,不管紅的白的啤的,隻要開始喝酒後都會把氛圍調劑得很好。
華大哥和趙大哥很高興駱冰那麼爽快,美女朋友喝酒那麼給力他們感覺特別有麵子。酒桌上的客人基本上年齡都在三十多了,女的叫一聲姐男的叫一聲哥,偶爾我也以飲料代酒敬一敬,喝了後主動說聲謝謝,反正我一點也不覺得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