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補身健體的野山參被無良狗奴才偷梁換柱,籮卜性寒,等於成了催命符。
謝良媛並不清楚自已的身體究竟壞到哪個程度,但今晚,謝老夫人在知道野山參被人動了手腳後,如此慎重地將她托付於鍾亞芙,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因為,真正的謝良媛正是在夜裏睡夢中死去。
青荷感受到謝良媛笑容背後的無助,心口一酸,情緒巨幅波動,咬牙道:“那梁婆子死一百次也不夠。”
謝良媛沒力氣說話,隻微微扯了一下唇瓣,便昏睡了過去。
翌日,謝良媛一睜開眼,便看到坐在她床邊瞪著熊貓眼的青荷,吐了吐舌頭,伸出手,捏住青荷的鼻子,“還真一晚不敢合眼呀。”
青荷這才舒了一口氣,愛憐地握住她的小手,“六小姐,您健健康康的,奴婢願少活二十年。”
謝良媛嘴角一彎,甜笑延至眼角溢出,“哼,青荷你不厚道哦,你家小姐本來就年少你十幾歲,肯定多活你十幾年,你要是少活二十年,豈不是讓我也跟著少活二十年?我才不依!”
那聲音軟軟糯糯,帶著變聲期女孩未褪遲的童音,直攪得青荷母性泛了,“是是是,小姐長命百歲。”傾了身,便將她從床榻上抱起,將她放在妝台前坐穩後,柔聲哄道:“六小姐起今兒不許賴床,夫人派人來問了三回了。”
鍾亞芙辰時會派人來接謝良媛入宮,劉氏昨晚興奮得無法入眠,搜園事了後,整整弄了兩個時辰,方把謝良媛今日所著的衣裙、頭麵一切備妥,未到卯時便派人送了過來。
青荷掛起帳簾,打開寢房的門,喚外寢的丫環進來侍候,三喜衝在了最前麵。
另一個丫環見狀,便道:“青荷姐,方才老夫人和二夫人都派人過來幾次,現在小姐醒了,我這就去回稟一下。”
“去吧。”青荷應了聲,從另一個丫環手裏接過燉好的野山參湯,打開蓋子,蹙眉聞了一下,丫環脆笑著,“青荷姐放心,這是郎中鑒定過,正宗的野山參,老夫人說了,讓六小姐一醒來,馬上喝。”
青荷端了進去,見三喜圍著謝良媛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三喜原是內寢的貼身一等丫環,被調至外寢,成了二等丫環,每月例錢少了不說,還被身邊的同傳冷嘲熱諷,如今,她滿腦尋思著想討好謝良媛,希望重回小姐身邊侍候。
三喜侍候謝良媛穿衣,一邊偷偷觀看謝良媛的臉色,一邊試圖找話題,“六小姐,您昨晚睡得早,您不知道,昨夜裏庫房的梁婆子被關到地牢了。”
青荷一聽,忍不住“噗嗤”地笑出聲,想到昨夜裏半夜三更,她服侍謝良媛起來出恭,看到窗外燈火通明,便念叨一句,“不知道是否查到梁婆子,要不要明早奴婢去打聽打聽。”
謝良媛迷迷蒙蒙地回了一句,“明早讓三喜來侍候我更衣,不是什麼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