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忡中,周舟突然用肘輕輕頂了一下她的腰部,壓低聲線問:“我們逃?”周舟也有不好的預感,又猶豫道:“可是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還多了利息。”
青竹觸及謝良媛帶著隱隱希翼的眼神,當即心潮澎湃,跪下去,“是,奴婢向小姐宣誓效忠,奴婢願為小姐披肝瀝膽,肝膽塗地再所不辭。”
謝良媛緩緩支身,從床沿邊俯身而下,小臉一點一點地靠近青竹,直至謝良媛的鼻尖差點觸上青竹的眉心,那詭異的動作徒然令整個寢房安靜了下來。
“青竹,”謝良媛輕吐一口氣,青竹聞著濃重的參味氣息噴,全身毛骨悚然,低聲應:“奴婢在。”
南宮茉與周舟又是相似一眼,心道:奸商在打心理戰了。
果然,謝良媛笑容斂起,帶著冷硬的鼻腔聲,“你驗了我的皮相,確定我並非易容後,還是覺得不夠穩妥,是不是?”
青竹臉色刷地一下慘白,半身伏地道:“小姐恕罪,青竹以後再也不敢冒犯小姐。青竹願意,幫小姐完全心願。”她是習武之人,自幼又是受死士的訓練,觀察入微,這趟回來,她一眼就看出謝良媛的不同,不是那種浮於表麵的不同,而是從骨子裏散出來的強勢。
所以,她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並跟蹤南宮茉和周舟,很快就發現她們的行動目的。
暗暗心驚之餘,更加確定,眼前的少女並非真正的謝良媛。
所以,才趁著她身邊的侍婢不在,夜半查驗她的真身,可惜,一無所獲。
但青竹還是篤信,自已的判斷沒錯,所以,借著南宮茉帶回吃食之際,在謝良媛每日所飲的野山參雞湯中滲入少許的海蠣粉。
她相信,一個人有再高的易容術,也不可能從根本上改變體質。
可沒想到,謝良媛當晚就病發,症狀與她的主子茉夫人一模一樣。
“好。”謝良媛虛扶一下,“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在做什麼,那我問你,你手上是不是有一套傳遞消息的路線?”
青竹直言不誨道:“是,奴婢每隔十天,會將小姐的消息發給主子一次。”
“那行,你設法將雙緣拍賣行將近期拍賣遺失了六百年的女媧玉舞人的消息傳出去,盡量往繁華郡縣傳。”
雖然鄭中希如她所願,將女媧玉舞人問世的消息敲鑼打鼓遊街三周,但也最多傳到皇城周邊,而雙緣拍賣行雖然在不少郡縣有分號,但消息傳遞的影響力絕不可能象青竹背後的主子。
所以,青竹既然投誠,她自然不客氣地笑納她所能支配的一切資源。
“是,奴婢明日一早便去辦。”
謝良媛滿意地頷首,笑意盈盈地眨了眨眼睛,眸光清洌如一泓清泉,細聲細氣地問:“多了一個得力幹淨,那可得好好慶祝,茉茉,舟舟,你們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