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這時,我竟然遇到了同樣前來避難的山田警佐!而這一次相遇,徹底改寫了我和櫻之間的結局......
那是在一處避難營前,山田穿著到處打著補丁的、髒兮兮的警服,蓬鬆著頭發,站到了我的麵前;原本成熟穩健、和藹可親的山田,此刻卻看起來不太正常。
“小森,好久不見。”這樣說著,山田的眼中卻並沒有重逢的喜悅,表情僵硬的像是一個機器人。
“啊!山田警佐!好久不見!”於是我也笑著回應道,並沒有想太多。
“我也不多說廢話了,今天來找你,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山田機械般的蠕動著雙唇,對我發出了邀請。
我頓時麵露難色,看了看身旁的櫻,婉拒道:“對不起,警佐,我們還有非常要緊的事情。去廣島的車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了,我們在趕時間。”
可是山田卻非常執拗的不肯讓路,繼續說道:“拜托了,隻要三十分鍾就好,這個忙不算太麻煩。”
“三十分鍾也不行呀!”我頗為為難地撓著頭,因為我們好不容易一路走到現在,眼看幸福就在眼前,實在是不想再多添枝節了。
然而接下來,山田卻直接變換了語氣,用冰冷的、命令般的語氣說道:“這不是請求,森,這是命令。你必須要幫我這個忙!”
直到這時,我才察覺到山田的異常。他全身上下都彌漫著一股氣息,那是一種我們曾經非常熟悉的情緒,名為——瘋狂。
“對不起,恕難從命。”我默默地將櫻護在了身後,對他皺起了眉頭,“而且說到底,警察署已經不複存在,我現在也早就不是警察了,沒必要聽你的命令。”
可是誰想到,此話一出,山田竟然笑了!隻見他瞳孔猛縮、眼眶瞪大,嘴角不自然地向上拉扯著,還呲著一口泛黃的牙——簡直如惡鬼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如此,小森,你可不要怪我太狠毒。因為說到底,不肯幫我一個很簡單的忙,也是你的不對。”
“什麼?你要幹什麼?”我愈發地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心髒好像要衝破胸膛一般劇烈的跳動著!直覺告訴我,一切正在向著某個黑暗的地方滑落。
果然,山田這樣毛骨悚然地笑著,滿不在乎地說:“聽說這附近,有政府軍從難民之中強征壯丁參軍啊......哦對了,他們好像還差幾個女子挺身隊的隊員呐!”
櫻頓時害怕地抓住了我的衣角,而我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鐵青:“櫻已經和我結婚了,你想都不要想,山田!”
“結婚?唉,你也知道,特殊情況要特殊對待,現在的日本就正處於這個特殊的情況。再說了,有人會在乎一對難民的婚姻嗎?”
我把雙拳攥的死死的,極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簡直要把牙齦咬出血一般的說道:“可是櫻已經懷孕了啊!!!”
“什麼?原來你不知道啊?在戰爭的前線,很多慰安婦就算是挺著大肚子,也不能停止工作呦!”
“你這個王八蛋!!!”我終於忍不住,大吼著罵道,整個身子都被氣得簌簌發抖。而櫻,將整個身子都縮到了我的身後,我能感覺到,她也在發抖——因為恐懼。
終於,我深呼吸了兩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便一咬牙答道:“好!我幫你這個忙!但是,別打櫻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