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四,午後,皇城角落的破酒鋪。
酒鋪中躺滿了人,隻有兩位年輕的少女在忙碌。
一位少女年齡稍輕卻美得驚人,而另一位稍微年長的少女則令人望而生畏。
自然是柳鴛與鬼流溪。
“鬼姐姐,你看他們什麼時候會醒?”柳鴛看著滿屋子的人問道。
“不好說,你沒看他們昨夜喝了多少酒?”鬼流溪道。
“嘻嘻,我看北冥前輩的酒鋪也不用開了,因為他的酒鋪已經快沒有酒了。”柳鴛笑道。
“嗯。”鬼流溪的嘴角也掛上了笑。
“啊——好睡。”第一個醒來的是龍興雲,他的酒量本就是眾人中最好的,雖然他喝得最多,卻也是醒的最早的。
目光望向身上爬滿毒蟲的老婦,心中不由得一陣絞痛。
“虹兒,你這又是何苦。”龍興雲自言自語道。
“龍前輩,您醒了。”柳鴛行禮道。
鬼流溪已經端了一碗醒酒湯送到龍興雲手上。
“哈哈,你們兩個小丫頭,好,好。”龍興雲大笑。
“我的酒——”屋後傳來一聲痛嚎。
“叫什麼。”龍興雲自然知道這聲音是誰發出的。
“你,你知道你們昨天喝了我多少酒嗎?”北冥洪拖著殘腿從屋後疾走出來。
“說得好像你沒喝似得。”老婦沒好氣道。
“我的酒,珍藏了二十幾年的好酒。”對於一個嗜酒如命的人失去如此多的藏酒北冥洪自然心疼。
“那也要看這酒是誰喝的不是?”柳陽挎著他的脖子說道。
龍興雲與北冥洪對視一眼。
“洪弟,你有沒有覺得念宇變得更想從前了?”龍興雲道。
“不錯,昨天這時他對我還有幾分敵意。”北冥洪記得清楚。
“看來這酒終於讓他找回自己了。”司馬嘯雲也坐起身子。
“大哥哥,你覺得怎麼樣?”柳鴛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的記憶恢複的越多,就代表他所剩的時間越少。
“鴛鴛,你放心,在大哥哥打敗蕭淩寰之前,絕不會睡過去。”柳陽撫摸著柳鴛的頭發道。
“吱扭——”破門發出一聲響動,屋子裏已經少了一人。
“師父。”柳鴛注意到自己的師父已經不見。
“大哥哥。”柳鴛又望著眼前的愛人。
“我去找她。”柳陽道。
“不必了,她不會再回來了。”司馬嘯雲道。
“司馬兄,你怎麼知道?”柳陽問道。
“她本就說過。”司馬嘯雲變戲法似得從身後取出一個長條包裹。
打開包裹,其中包裹的是彩凰劍的殘刃。
彩凰劍隱隱的泛著彩光,這確實是一柄寶劍。
彩光閃爍之下,竟引動了屋後的黑光大作。
柳陽對這黑光自然再熟悉不過。
“黑鳳。”柳陽道。
龍興雲皺著眉頭看著彩凰劍的殘刃。
“龍大哥,拜托了。”老鬼醫道。
“放心,我答應過你,自然會做到。”龍興雲取了彩凰劍的殘刃。
“幾位兄弟,暫且別過。”龍興雲一手抱著彩凰劍的殘刃,一手去拉老婦。
“別碰我。”老婦對龍興雲充滿了敵意。
“虹兒,跟我走。”龍興雲道。
“不,我不會跟你去,若非為了念宇,我一輩子也不會再離開住處,更不會見你。”老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