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烏黑的手似乎忘記了顫抖,帶著泥土汙跡,指尖被不知名的小蟲子啃食著,一點一點消失,從皮肉到白骨,從血液到脂肪,從指尖到胳膊。幾乎沒有停留幾分鍾,剩下來一隻胳膊的白骨,五根手指,三個指節,兩根骨頭。
大家在那處圍成了一個圓圈,眼睜睜看著僅有的生命就那麼蒸發掉,忘記了動作。被這森林裏的生命震驚到,那區區小蟲子,更是不能小覷。黑色的斑點聚集在一起,活生生惡心到人的神經,讓人想吐。
“快走,馬上撤回去。”
羅凡知道那人已經不可能救回來了,馬上開口撤回。最好的辦法,就是保全此次跟著自己前來的人。
按照背對背的隊形,幾人一起快速整合,朝山城的洞口挪步。
就在一轉身的時間,黑色的蟲子像一陣風一樣從樹葉上到達那落葉的深部,不斷地翻湧著,像是樹葉的波浪。沙沙沙的聲音像是詛咒一樣回蕩在這群還算勇敢男兒的身後,沒有一個人回頭。
羅凡看著這般景象,不知為何心裏感到一絲奇怪。但是沒有細究,從胸口衣裳裏拿出來一小瓶百步粉,仔仔細細地灑在身上。
“這百步粉是由蟾酥白礬雄黃和蛇床子加上花斑蛇的毒液煉製的,你們把他灑在身上,或許能夠抵擋住這些毒蟲子的攻擊。特別是暴露在空氣裏的地方,要多塗一點。”
幾人接過那白色的小瓷瓶,沒有任何猶豫,都噴灑了些。
“我不塗,不就是點蟲子嘛?我才不會用羅家下人的東西。說不定有毒,想要害我們呢。”
羅凡看那說話之人,正是那次跟在程家那小子後麵那個,冷笑了一聲,無需多言,直接收起來了百步粉。
“你這人,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不識好歹!”
剛才羅凡幫了的那個小兄弟有點看不過去了,開口對那程家的跟班罵道。
“你!”
“你什麼你,要打架嗎?我才不怕你!來啊!”
程家那小子其實是因為心虛,也是存了僥幸心理,知道自己理虧,但是奈不過要麵子,也裝著運氣了元氣。
“好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羅凡看要快拉不住了,一手分開了他們二人,用身子擋在了他們二人之間,以防止有人出暗手,弄得一發不可收拾。
“咋——”
剛才天空中那尖銳犀利地鳥鳴又開始傳來,這下幾人抬頭全部看清了。有三四隻大鳥在天空中盤旋,不斷地尖叫著,像是在密謀著什麼。
羅凡將氣血之力具與手掌,一手握住那把匕首,一手隨時準備用元氣攻擊。雖說羅凡升到了元丹界,體內元氣更加充沛,力量更強了。但是這裏的森林太過久遠,沒有十分的把握,誰也不能說自己能夠萬無一失。
“各位小心,這鳥應該是食人的。”
隻見那長著灰色肉翅卻沒有羽毛的飛鳥落在了剛才他們找人的那個地方,不斷地撲騰著翅膀,那鳥爪子扒拉著,卻沒有任何發現。
“假——”
那隻領頭的鳥像是感覺到被欺騙一樣,一雙梭行的橢圓眼睛裏立即充斥起了紅光,朝天空仰起脖子咋的一聲叫了出來。那幾乎像人手一樣大的爪子朝後麵那隻鳥身上挖去,帶著尖銳的灰黑色指爪子,血淩淩地一道爪印。
被挖的那隻鳥兒低著身子,把頭裹在了雙翅之間,伏在胸前,不敢作聲。剩下的鳥兒也沒有任何動作,都是戰戰兢兢的,低著頭。
領頭鳥那巨大的鳥喙一一敲在自己的樹下頭頂,發泄著自己的憤怒。無能,自己的食物都不能好好地守住,無能的一群鳥兒!
轉身一係列的紅眼睛盯上了羅凡他們一群人,開始一步一步沉重地挪動身子,四周殺意四起。
羅凡幾人繞在圈子,轉換著直麵那隻頭鳥的人,不斷向後麵挪過去,“咚咚咚”的心跳聲伴著落葉不斷的沙沙聲,勾起心裏的恐懼,涼風直逼人心。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死!”
下一人是那個程家的小跟班,他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彎著身子,眼裏似乎急出了眼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放棄了原來的隊形,直接朝剛才那個山洞口方向直接跑過去。
原本還在地上逼近的那四隻鳥兒一下子略起來翅膀,從地上振起腳步就開始攻擊羅凡他們。
“不要慌,繼續保持隊形!攻擊!”
一股股元氣衝天而去,剩下的幾個人還是算穩住了氣息,連忙發動朝那群大鳥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