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空氣卷著風,在沉默裏暗動星辰,洞外的人影閃爍,卻不能出現在樊離的眼前,樊離雙眼不停止地打量試探著,下一刻,就要手指就要觸碰到那不規整的的洞口傷痕的時刻。
“咳咳。”
洞口出現了一個灰色的身影,在樊離的手掌即將一掌拍下的時候,那人突然開口:“我是來找你們的,並無惡意。”
收起了聚滿元氣的手掌,樊離依舊在站在了趙靈溪的前麵,擋住了那張沉浸在睡夢中的稚嫩的臉龐。
“你說你是來做什麼的?”
那人看著樊離謹慎的樣子,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慢慢開口道:“這一路我一直跟著你們來到了這裏,我是趙家少爺派來的,想要把我們的公主回去。畢竟……”
欲言又止之間,眼睛從樊離青色的臉龐閃過,握緊的雙手之間生出了薄汗,摸搓的同時硬著頭皮說:“我們公主是需要跟著大部隊趕回去的。”
“那又如何?”
樊離毫不留情地堵了回去,聲音淩厲,不帶著一點溫度,像一把用來千刀萬剮的刀片,飛向了對麵那人的身上。
如鯁在喉,不知咽下還是後退,洞內的空氣就這般凝滯住了。
“你說這山洞那麼深,我要是稍稍元氣錯手,死一兩個人就不好了。”
黝黑的眼神迎著洞內白日的餘溫直接威脅過去,置之死地,空空蕩蕩,不留後生。
“怎麼了?”
洞外羅凡和羅陽正好趕了過來,看見洞裏麵多了一個人,不免有點眉頭皺起。
“羅凡,我來是來帶走我們靈溪公主的,你看,這是……”
“哦。”
洞內隻留下羅凡七七八八打折木枝的聲音,在火石點點星星的摩擦中,一縮火花嗖得點燃又嗖得熄滅,沒有一會兒工夫,那些軟柴火就忽忽悠悠地冒出了煙霧。羅凡小心翼翼地在上麵加了一點細柴火,對著火底滿乎乎地吹著冷風,看了一眼羅陽,拿了一些幹木柴,堆在了山洞的地麵上。
那人左右挪動著步子,想要看一眼睡在後麵的趙靈溪,卻被身材健碩的樊離擋了個徹底。
現在隻是心心念念地想要趙靈溪快點醒過來,好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坐一會兒吧,這件事要等靈溪醒來再說,至於她的決定,我們不能幹涉。”
羅陽一手拿著從前麵那條河裏抓的魚,另隻手拿過羅陽削尖了樹枝,一口氣霍的一聲植入魚髒,順間眼睛恍惚成了死目,失去了生命的跡象。
樊離好氣地看了一眼羅凡,心裏直念叨著:“坐什麼坐,直接扔出去得了。”
魚肉燒熟的味道逐漸在洞內傳開,羅凡一人一隻遞了過去,卻獨留下了火上燃燒的一隻。一口咬了下去,酥脆的皮肉在嘴巴裏麵滑出了一個柔軟的弧度,眼裏溜過一絲好笑,看著幹等在那裏的那人,心裏呼著熱氣不言語。
口水從喉嚨裏咽下一次又一次,嘴唇緊閉著,眼睛有點尷尬地不知道該往哪裏放。那獨自坐在一旁的趙家小夥子有點不好意思開口,眼神時不時有意無意地飄過剩下的那條魚。火光在魚身上留下刀刀橫跡,嗖嘍一聲,從魚身上滑下來的水滴激起了火星的爭奪,變成了水霧。
“靈溪,醒醒,吃點東西再睡。”
樊離輕輕推著趙靈溪的胳膊,想要讓她趕緊醒來,萬一餓壞了怎麼辦。
“嗯~”
趙靈溪睡得有點冷,全身酸痛,大腦清醒的時候,看了看山洞,又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伸出手擦了擦眼睛,撅了撅嘴巴,一眼盯住了那條孤零零的魚。
樊離無意的笑了一聲,取過魚遞給了她,雙手快要接住的時候又撲了個空,耳邊傳來溫柔地聲音:“醒透了嗎?不要一會兒吃魚傷著了喉嚨。”
趙靈溪歪了歪腦袋,耷拉著脖子說:“醒了醒了,我慢點吃。”
“公主,我們……”
“嗯?”
樊離一眼殺氣瞟了過去,對麵那人瞬間就閉上了嘴。哎呀氣死人了,這人可真是的,管你什麼事情。
好不容易等到趙靈溪吃完了,還沒開口就又被打斷,“那小子是來想要帶你走的,就是那邊。”
趙靈溪愣頭愣腦地看向了樊離指向的那個地方,看見那個灰色衣衫裹住的少年。
“公主,明晚我們要從森林離開,希望您誰能和我一起回去。畢竟我們不是……”
羅凡一聽到森林,兩隻眼睛瞬間就從趙靈溪那裏移到了那個少年的身上。瘋了嗎?那森林裏怎麼可能過去呢?那裏的環境根本不適合人通過,怎麼會有人提議去森林裏麵出去呢?
羅陽坐在了羅凡身邊,輕手拍了拍了羅凡的肩膀,口中卻無意間溢出一絲歎息。兩人對視了一眼,羅凡不知該作何表示,隻是額頭上的眉頭緊縮了不少,看向趙靈溪的眼神有點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