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的風是那麼鼓噪,想要帶走落在地上的沙子,就就回轉,就得不到想要的,才默默離開。
小白球虛弱地翻動過身子,看著傷心哭泣的趙靈溪,齜著牙齒,忍著疼痛用嗓啞的聲音對她說,“幸虧——幸虧有老子——”
趙靈溪聽見他的話,楞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還是接著縋泣著,承受著痛苦。突然眼睛一回神,瞪著一臉奇怪的小白球說,“你剛才說什麼?啊!”
“輕——輕點——”小白球被趙靈溪突然手上加大的力氣弄得生疼,滋著牙,“呀呀呀——疼死了。”
趙靈溪意識到不合適,連忙輕輕撫摸剛才小白球疼到的地方。難道,羅凡哥哥沒有死。對啊,羅凡哥哥的身體都沒有找見呢!
小白球看著恢複過來的趙靈溪,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這丫頭,沒救了!
“剛才我幾乎要拚了畢生修為把他轉移了!”小白球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還有一口氣,沒死呢。”
“哇!啊哇——”
趙靈溪聽完小白球沉默的傾訴,終究回過神來,卻在確定了真相之後,又朝天再一次放肆的哭了起來。
小白球一下子就蒙逼了,“哎哎哎,我是說真的,羅凡還沒有死呢。你怎麼又哭起來了!”
趙靈溪幾乎一時間控製不住自己,涕泗橫流,不斷地在那帶著血腥味的空地上放空自己。
此刻,她隻是一個孩子,所有一切大人的事情都沒有關係。她隻知道,在前不久,她所在乎的人離她而去,甚至再也找不回來了。可是現在,那個人還在,自己沒有被拋棄,沒有被丟下,沒有成為孤零零的一個。
趙靈溪想起她小時候生日,從鄰居家裏領養了兩條小狗,一黑一白,一公一母,圓滾滾的身子像小白球一樣。
那時候,她歡喜極了,想象著等小狗長大了,他們會一起去散步,去追風箏,去在綠草從生裏捉兔子。她一天一天的盼著,希望狗狗能夠長大。可是又一次自己必須要出門,很不舍地把小狗交給了自己的父親,千叮嚀萬囑咐才離開。
等她歡喜的完成任務回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自己的狗狗。可是,他卻震驚的發現,兩隻狗狗被活活餓死啦。
那隻黑色的小狗頭上充斥著刺眼的鮮血和令人作嘔的臭味,他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在等趙靈溪回來。小黑狗也是,他躲在遠離白狗的地方,蜷縮著身子,身子髒兮兮的,渾身浸泡在灰色的寒冷之中。
小小的趙靈溪的眼淚一滴一滴打在地上,腦子一下子就蒙了,不知道該做什麼,隻是看著不說話,眼睛凍得通紅,一聲不吭。
那脆弱的身子在顫抖著把小白狗的屍體處理掉了,他迎著最遠的地方,那是當初趙靈溪想好一起去玩耍的地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離開的時候,趙靈溪聽到草叢中沙沙的聲音,定睛一看,竟是那隻身下的小黑狗。
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好不容易憋回去的傷痛又一瞬間澎湧而出,大概喜極而泣,就是當時的那種感覺吧。那一瞬間世界是那麼的不真實,似玩笑又珍惜奔跑到小黑狗身邊,看著她因為饑餓而不斷到下的身子,如獲至寶,再不放手。
那麼我的羅凡哥哥,是真的活著的,對吧?
他不會突然離開我,不會不告而別,不會丟下靈犀一個人,過著像沒有動力沒有夢想的日子。所以,不會,也不要,好不好?
時間不知道夠了多久,嘶啞的喉嚨再也發不出哽咽的哭泣聲,眼淚也不會再被風吹的到處都是,趙靈溪終於回過神來,像當年抱著小黑狗一樣珍惜地從地上抱起小白球,輕輕離開那片悲傷的土地。
“羅凡,就在那裏。”
小白球指了指藏著羅凡身體的那片草叢,無力地閉上了眼睛。靈溪,我盡力了。
膽戰心驚地撥開黑綠的草叢,慢慢,羅凡發黑的臉龐映入眼簾。羅凡哥哥,羅凡哥哥,我們回家吧。不,靈溪回家好了,這樣,羅凡哥哥就不會為了救我受傷了。這樣羅凡哥哥就可以放心的實現自己的抱負了。
不必,再也不需要,被麻煩精趙靈溪給打擾了。他們都說,我是麻煩精,因為我不乖,因為我總是惹事,所以這樣羅凡哥哥才會受傷的嗎?是靈犀的錯嗎?
小姑娘慢慢扶起羅凡沉重的身子,讓羅凡靠著自己背,慢慢移動著朝那最近的一個山洞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