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凡在半夢半醒中感覺到臉邊燒灼的痛感,回身一看,是趙靈溪那個傻丫頭在吸引那隻醜癩獅子的注意力。
生氣一隅,羅凡注意到身後那被破壞的不成樣子的森林,凶狠的憤怒在羅凡的眼裏燃燒起來,畜生!
不近人情的大風助力著狂妄的大火,把一切綠色的希望燃燒毀滅,羅凡幾乎發瘋地問著朱萱雅,“打敗這隻畜生,我有幾分勝算?
朱萱雅知道,這個時候拉住羅凡,是不可能的。她沉思了半會兒,幾乎用盡全部的勇氣和不舍,吐出,“三分!”
“隻有三分,羅凡,你可要想好了。這畜生在秘境生存日久,靈力深厚,連我都沒有見過這樣子的。可能,會死——”
“嗬——死?死有何懼!”
羅凡幾乎突破自己全部的力量,聚集著禦龍之氣,本就薄弱的地蝕之體被迫承受著來自各方力量的拚命融合。因為痛苦,本來健碩的身子微微晃動著,牙齒發出咯吱咯吱的打戰聲,身上的汗從每一個毛孔中浸漬出來,濕透了衣服。
“畜生,我在這裏,接招吧!”
瑩黃色的氣流縈繞在羅凡周身,模糊中好像有了四條龍行模樣。醜癩獅子看見羅凡那小子竟然還能站起來,長滿鼻毛的粗大的鼻孔裏撲發出氣吼吼的氣息,轉動氣憤的身體用尾巴朝羅凡掃去,所略之處,皆是廢墟。
羅凡隻感覺一陣涼風帶著殺意襲來,急忙躲避,跳躍到附近一塊石頭上,不料臉上還是被打出一條血痕。
接連幾次的襲擊都被羅凡躲過,醜癩獅子顯得有幾分沉不住氣,來拿腳步也變得慌忙起來。羅凡看見這畜生心境意亂,急忙抓緊時機,禦龍之氣破拳而出,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向醜癩獅子襲擊。
“碰——”一聲巨響,醜癩獅子身中一拳,口中連帶著令人作嘔的液體噴在了地上。
“吼——”,醜癩獅子氣急敗壞地看向羅凡,兩隻眼睛深深陷入眼窩,麵部表情猙獰著,醜陋至極。羅凡忍受著體內靈力的痛苦,卻又不能表現出任何脆弱。正準備再次使用禦龍之氣對付那畜生的羅凡,突然發現那醜癩獅子猛地掉頭,朝趙靈溪那方麵走去。
“不——羅凡哥哥——”
聲嘶力竭的痛苦聲響徹雲霄,風沙滾動的黑暗夾雜著被風吹散的火星,灼傷著這世間有情之人的心髒。那個瘦弱的姑娘此刻站在令人絕望的命運之前,盡管瘋狂的奔跑,隻是想要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可是上天就是這麼殘忍,在最後一顆迫近的時候,羅凡忍著撕裂般的痛苦,從另一邊用非人的速度靠近了趙靈溪。
“走——”
羅凡發出最後的吼聲,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手上用來推開那個純真可愛的小姑娘。從全是血跡的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然後最後整個人都消失在了天空中的灰塵之中。
“吼——”
醜癩獅子發出一聲放肆的歡笑,在原地踩跺著灰塵,粗壯的尾巴掃過天空,滿是震天的喧鬧。奸計得逞,羅凡被自己踩在了腳底下死掉了。血盆大口因為激動流出了熊黃色的液體,大地上的風頓時胡亂攪動,像是哭咽著,嗚嗚聲伴著幹柴烈火,劈裏啪啦。
趙靈溪全身冰冷,嘴巴微微張著,一雙受傷的眼睛裏全是不可置信,“不——不不,不會的——”
雙手在羅凡消失的地方用力的刨趴著,血絲瞬間充滿了眼睛,手指已經失去了知覺,淚痕在一張小臉上留下了汙穢的痕跡。然而這一切都沒有用,羅凡不見了,連屍體都不見了。
“不會的,我不相信,怎麼會呢——羅凡哥哥,不要和靈溪玩兒了,快出來,不要丟下靈溪好不好,靈溪好怕——怕,啊哇哇哇——”
草叢裏的小白球從塵土裏費勁力氣鑽了出來,“咳咳咳——大——大爺的——”,嘴裏噴出來的全是塵土,小白球真的變成了小土球,眼睛裏麵也滿是小血絲,仿佛是活過來的死球。
再看到還在活動的趙靈溪和小白球之後,那隻醜癩獅子在灰色的空氣裏用紅色的眼睛釋放出欲望的光芒,從幾近變態的嘴巴裏流出腥臭的口水,扭動著那笨拙龐大的身軀,朝剩下的一人一球邁進步伐。
趙靈溪抬頭看著那醜陋的變態獅子,眼淚肆無忌憚地流動著,跪在地上的沉默,握緊的拳頭,一顆冰冷的心髒,四周刮來帶著臭味的風,再怎麼樣,也不過如此。趙靈溪想到了羅凡哥哥,用髒手抹了一把眼淚,帶著髒兮兮的衣服,慢慢對視著朝醜癩獅子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