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死沒死,沒死給老子起來滾一邊去!媽的——”
羅碩走近倒在地上,看著滿身灰塵的羅凡,一腳踢在了羅凡的肚子上。
“狗東西,老子今兒盡是遇到這樣的事情了。擦你媽的!”
羅碩看著手裏抵拎著的灰不拉幾又小又瘦的野兔子,越看越生氣,提著兔子耳朵摔倒了地上,鼻孔喘著粗氣。奶奶的,你他媽要是個白的老子還能吃的開心點。兩隻眼睛打量著羅凡的側臉,心裏還冒出來點小癢癢。你丫長得還算是可以的,你要是個女的,老子還能爽一把。
在羅凡身邊呆了有一會兒,羅碩整了整衣裳,清了清嗓子,又重新提起來地上那隻不像樣子的兔子,提著走向了山洞。
感覺到危險離開之後,這隻小蛇輕輕從羅凡身子底下鑽了出來,哢哢又開始啃食羅凡的傷口。隻是吃著吃著,突然腦袋一耷拉,身子一軟,啪嘰倒在了地上。
陽光還是一如既往的茂盛,綻放著生命的華采。
隻是許久之後,羅凡才開始慢慢睜開眼睛,那一雙眼眶裏盈著不可置信的聲色,卻又無奈的閉上了。羅凡躺在地上,手掌從眼前劃過,擋住那刺眼卻是救命的陽光。腦海裏是的確還沒有從剛才的記憶中恢複過來,隻是知道自己現在還是活著的。卑於言語的欣喜,是一個努力活著並不斷努力的人的全部力量。即使知道那隻是卑微的仍舊無法拯救的前進,卻絕不放棄那唯一的希望。
“我還活著,哦,羅凡還活著,羅凡是不會被打敗的!”
張開的手掌用力的彙聚成一個有力的拳頭,胳膊上的肌肉真真緊張著,遲遲不肯放鬆。這本來就會是一場惡戰,一場沒有盡頭,甚至連希望都是自己爭取來的惡戰。沒有人會憐憫你,沒有人會在路過倒下的你的時候扶你一把,更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為你付出。
羅凡,要是死不了,就站起來好了。
用手撐地慢慢做了起來,看著小腿上的傷口,羅凡心裏一陣詫異。我明明記得被咬傷的時候是黑色的呀,怎麼會呢?輕輕包紮住暴露的傷口,自己身上的藥材本來就不多,能用上的更是少的可憐。不行,先把傷口隻好再說。
在羅凡身後,那隻剛才失去生命的小蛇又突然活了過來,對上了羅凡的眼睛。
花斑蛇!
羅凡在心裏打了一個機靈,我天,這蛇,是花斑蛇。花斑蛇是在蛇類中排名第二的毒蛇,隻要被他咬一口,就會立即斃命。隻是這條花斑蛇還小——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我身上的肉,那隻地化的蝙蝠刺蝟,在那般陰寒一地能夠生存的生物,應該也是至陰鷙毒之類。
小蛇的嘴角還殘留著斑斑血跡,更是篤定了羅凡的想法。所以倒是因禍得福嗎?這小花斑蛇要了自己,毒性和那隻地化的蝙蝠刺蝟相互抵消了嗎?所幸,萬幸啊!天不讓我死,老天,是老天要讓我羅凡活著!
小花斑蛇慢慢消失在了羅凡的視線,它要去學會獨自麵對自然界殘酷的爭鬥,成為一個真正的強者。不管對於誰來說,未來,太過漫長了。
羅凡拖著一條腿默默來到了山洞門口,卻聽見洞裏有聲音,就沒有進去。
“啊啊啊啊啊——”
那隻灰兔子被死死地綁在了一根木棍之上,在還沒有徹底清醒之前,羅碩是不會吃它的。
一隻被大火燒的發紅的匕首在那雙無辜的眼神前麵晃來晃去,直到看見淚水流出來才善罷甘休。大手一把拿起了棍子,從火堆裏抽出來一根紅旺旺的木棍,火焰在碰到兔毛的那一刻,像是燃燒的鬆柏樹枝,來作為死亡之前的最後的慶祝。黃色的液體從兔子尾巴附近流了出來,全身被燒了精光,隻剩下兩隻耳朵還像個樣子。不住地顫抖著,瀕臨死亡的恐懼,從眼裏遍布全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畜生,小畜生,你還敢給老子尿!”
沒有得到絕望的解放,卻迎來了最悲痛的恐懼,在羅碩響鎮山洞的笑聲裏,那隻禿毛兔子昏死了過去。
像是一下子沒了興致,扔下那隻醜兔子,羅碩一手拉起係在下裳上的水袋子,拿牙咬開泛黃的木塞,吐在地上。鮮紅的血液從袋子中流到嘴巴,唔哼唔哼地大口大口吞咽著,從嘴巴裏漏出一支,漫過脖子,流到了胸膛上。
“哎呀,爽死老子了!”
羅凡在洞外看著這一幕,手掌握住了衣袖不敢輕易哼出聲音。他倒不是怕羅碩,隻是現在自己受了傷,對這裏還沒有任何的熟悉。不能,若是被發現了隻會有死路一條。那羅碩還是一如既往的,甚至更甚往日的殘忍。對付他,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一定要有一個萬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