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凡感受著身體內玉碎的變化,感到一股清流之氣從丹田慢慢升上來,慢慢深吸一口氣,這來自古老領域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覷。
羅凡心裏一陣暗喜,不知不覺向前的步子加快。趙靈溪有點趕不上步子,眉頭緊皺,“羅凡哥哥,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呀。”可是羅凡像沒有聽見一樣,一直盯著前方的前十名玉碎持有者,一路向前。
小白球在羅凡身上,瞪大了一雙無辜的眼睛。這怎麼回事,羅凡有點不對勁啊。
“嘰咕嘰咕,小靈溪,小靈溪。你有沒有覺得羅凡有點不對勁啊?”小白球看著額頭上涔出幾分薄汗的趙靈溪,蹦在她的肩膀上,撅著嘴巴問道。
“羅凡哥哥這是怎麼了?”
趙靈溪看著漸行漸遠的羅凡,心裏生出幾絲不安。
趙靈溪起身一躍,輕盈的身子在空中劃出淡淡的弧度,她全身發出淡綠色的光,瑩瑩流連,腳尖點地,落在了正在趕路的羅凡身前。
“草木之心,輕輕沉沉,百物生化,當以瑩華。”趙靈溪似百靈鳥般的聲音從薄翹雙唇中滑落,她緊緊默念,在心裏回憶著祖奶奶交她的草木之術。自己雖是趙家嫡女,身負傳承草木莖蔓的使命。但自己能夠使用這功法的進階不夠,一旦運用不好會反噬周身,損傷靈體。但看著羅凡這個樣子,他已經顧不上自己了,自己這條命是羅凡哥哥就回來的,他絕對不能有事。
羅凡像失了心智一樣,漸紅的眼睛慢慢恢複本色。
“靈溪?你怎麼了?”
羅凡看著身子即將倒下的趙靈溪,一個健步趕上,握住了她輕盈的身子。
羅凡顯然已經沒有剛才的記憶裏,小白球在一旁默默地嘰咕嘰,“小靈溪為了清化你心裏的雜念,動用了沉木之術。”
“什麼?什麼沉木之術?什麼雜念?我怎麼沒有一點印象?”羅凡一手一揮,禦龍之氣將小白球掠到了自己手上。
小白球瞬時咋了毛,白皙的毛像針一樣炸在了身上,它以為羅凡還沒有清醒,要傷害自己,差點現了原形。
羅凡被小白球弄得哭笑不得,這小玩意兒,真是夠了。
直覺告訴羅凡,自己的身體的確有一絲異常。他看著暫時暈過去的趙靈溪,心不由糾了一下。靈溪是為了自己,才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這麼多年以來,自己受盡了冷眼無視,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決絕冷漠。可是在這一刻,羅凡心裏還是放不下了。被人關心的滋味,久別了。
他輕輕抱起趙靈溪,找了一顆元氣稍微平和的地界,將趙靈溪安頓下來。
清風徐來,羅凡盤腿而坐,從丹田裏將禦龍之氣引出,充盈周身。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奇怪?”,羅凡緊皺著雙眉,星眸緊閉,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不好,朱萱雅,朱萱雅。”
羅凡被強行喚醒體內的朱萱雅,一股淡紫之氣縈繞在羅凡周身,朱萱雅昏沉著腦袋,隻能使用元神之力幫助羅凡。
“羅凡,靜下心來。你體內突然有一股神秘力量,不要被它控製了心智。”
來不及多想,朱萱雅現在隻能先幫羅凡把體內紊亂的氣流給安撫,這該死的事情,本來即將大功告成拿到其他碎片,怎麼會突然出現這檔子事。
四周靜悄悄的,耳邊傳來不知何處的水流聲,鈴鈴鈴的,羅凡好像馬上跳到河裏,來個酣暢淋漓的冷靜。冷風吹來,羅凡吸取空氣裏的絲絲元氣,再用禦龍之氣將其淨化,慢慢恢複體內的躁動。
羅凡感受到至尊之心在體內發出的沉悶的心跳聲,全身像有火蟻一樣啃噬著皮膚,但是那痛苦卻是從骨髓裏發出來的。
“啊——”,朱萱雅知道羅凡快要撐不住了,狠了狠心,一股元氣打入至尊心髒。
“碰——碰—碰”,隻見羅凡周圍草木四濺,來半人腰粗的古冶樹都被打斷了。羅凡雙手承天,腳緊抓地麵,將體內的渾濁之氣爆發於外,頓時覺得身心舒暢,放鬆了身子。
好一個神龍,這神龍碎片,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羅凡,這秘境果然不簡單。你今後要萬事小心,切不可再放鬆警戒。”朱萱雅慢慢收回了功力,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有點疲勞地告誡羅凡。
“你放心吧,我今後會多加小心的。”羅凡知道朱萱雅為自己又耗費了不少真元,壓低了聲音,甚至有點愧疚地回答道。這可如何是好,本以為有了小白球的幫助,朱萱雅能夠脫離自己體內,可是如今這般,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