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很安靜,遠處一棵樹上,一滴雨水在嫩葉的懷抱裏打轉,“滴”的一聲,它滴落在了地上的水坑裏,漾起了點點的漣漪。
瘋狂的雨聲終於停下了黑暗的呼嘯,風聲在洞外已經停息已久,趙靈溪的身子躺在泥水中,瘦弱,渺小,無力。
那隻蛇還是靜靜地朝他的主人的方向望著,血液在地上流不動了,一直停留在兩具屍體旁邊。灰黑色的花蛇看著遠方,不住的搖頭,它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又該去做什麼。
突然,蛇的兩隻眼睛變得猩紅無比,一陣異香在天空中悠悠揚揚的灑下來,“額——嗬——”,灰黑色小花蛇發出奇怪的聲音,急忙往後搖曳著身子,躲著,逃離著致命的危險。
“額——”
那隻小花蛇最終還是倒在了它主人的身邊,口中流出鮮紅的血液,慢慢在地上四散,像盛開了的曼陀羅花,危險,禁欲,燃燒炙熱的火焰。
“你這般精明,怎麼跟了這樣的主子,也是可惜了。隻是也怪不得別人,這也是命罷了。”
隨著百靈鳥般清脆亮麗的女聲傳來,天空中慢慢蕩開青綠色的光暈,像彩虹一樣幻美,剛剛放晴的天空吹起悠揚的歌聲,微風一起一落,窈窕的身子緩緩落地,粉紅的的紗裙在花草中繞開輕輕揚揚的弧度,慢慢走近那小花蛇倒下的地方,麵紗輕輕緩下溫柔的笑容,像春天裏美麗的迎春花,嬌小,暖人心弦,沉默,又在寂靜中綻放,華麗,溫婉,這一世,見一麵,足以。
紗鞋上繡著淡紫色的小花,一步一步,輕輕盈盈靠近那個在風雨中倒下的瘦小的女孩子身軀。
“小丫頭,倒是苦了你了。小小年紀,能有這般魄力,倒也難得得很。”
暖暖的陽光再一次照亮山洞口的時候,山洞裏充滿了濃鬱的飯菜香味,清香撲鼻,讓人想要一嚐為快,來解除心裏癢癢的口水蟲。
木柴堆裏著著熒熒實實的火焰,不時地爆發出噗噗的聲音,像年少時大家最愛玩的炮竹聲。“咕嘟咕嘟,咕嘟咕嘟——”,火焰上麵一個簡陋的砂鍋裏麵熬著濃鬱的白色湯液,發出誘人的聲音。
山洞裏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一個人的影子,隻有呼吸聲和爆竹聲交相輝映著,午後的陽光那般溫暖,瀝過塵埃,隻留純淨一份饋贈洞內的人兒。
趙靈溪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有慈祥的祖奶奶,有自己最愛的山楂糕,還有暖暖的衣服和可口的飯菜,“鴨子,不要跑,讓我把你的腿吃掉!”
“嗯?好吃,米亞米亞,真好吃!”
睡夢裏麵的趙靈溪哼唧哼唧著,轉身翻了一個圈,咚的一聲落地。
“啊!”
頭磕到了地上,難受極了,冰冷的痛讓趙靈溪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對了,這裏是秘境!
在睡夢中的放鬆瞬間消失,腦袋裏的神經就立即進入了高度緊張的狀態,“山洞!?我怎麼在這裏?羅凡哥哥!”
匆忙起身,看見羅凡靜靜地躺在陽光下的石頭上,像一幅畫一樣醉在了心間。慢慢放下了擔憂的心,回頭猛然想起……
“我記得我被毒蛇咬了一口,怎麼會嗯?”
連忙拉開記憶中傷口的地方,驚奇的發現,那兩個點大的黑色豆子明顯淡了很多,雖然還有一點點痛,但是好像被人醫治過一樣,那處皮膚發出淡淡的檸檬花的香氣。
“這是……”
玉白色的湯液咕嚕咕嚕在砂鍋裏沸騰著,清香撲鼻,不濃不淡,味道剛剛好,綠色的蔥花在玉白色中旋轉著,像渾然天成的舞者,翩翩起舞,沉默著身姿,盡顯依然。
“羅凡哥哥的傷!”
趙靈溪突然想到了一動不動的羅凡,急忙跑到石頭旁邊,看著羅凡白皙的臉龐,心裏油然升起擔憂。
“沉木之術,天地靈氣,隨我動!”
一股淡綠色的氣流從羅凡腳下延伸到腰部,腹部,直至頭部,在羅凡額頭上積聚著打轉,靈溪緩緩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羅凡體內靈氣的變化。
“嗯~??怎麼會呢?”
趙靈溪明顯感到羅凡體內的靈氣比昨天似乎正常了很多,甚至還能像是在沉默著愈合。這不太可能啊,那麼重的傷,怎麼會呢?這也未免太奇怪了!?
“什麼?什麼太奇怪了?!”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把趙靈溪嚇了一跳,反射性得回頭拿手擋住,碰到小白球毛茸茸的臉,不容易反應過來,有愣在了那裏。
“哎哎哎,你怎麼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