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院子裏沒有人伺候,天寶敲了門說了帶人來看他,進房就看到他正披著外衫靠在床頭看書。
蓮作為仙君的代表,問候了長生的病情。長生不冷不熱回了句,“身體不適恕我不能下床行禮。”
螢看蓮臉色尷尬,笑著插了話,“我是來了解情況的,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適合跟我做說明嗎?”
長生轉頭看著她,“你想讓我怎麼說?”
天寶也尷尬了,他這師弟脾氣真心太壞了些。
螢倒是不以為意,蹲下身扶著床沿問他,“我讓你怎麼說,你就會怎麼說嗎?”
蓮和天寶同時驚呆,這世上竟然還有能跟長生聊得下去的人,螢這果然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長生低頭看著她滿滿的笑意,“先讓我聽聽看你的說法。”
“還是告訴我實情吧,你不會按我說的來。”螢帶著笑說回了最初的問題。
長生有些鬱悶,他最不喜歡她這麼了解他的心思這一點,“她打傷了本門的弟子,跟我動手的事無關緊要,就依前者處理便罷。”
螢的笑容減淡了些,“對你無關緊要,對外要怎麼說?”他會這麼說不在螢意料內,他應該是有一說一的人,就算他真的不在意,也不該如此帶過,根本沒有解決問題。
“她想跟我切磋下術法高低,這麼說是不是就合你的心意了?”
這兩人是在鬥氣嗎?蓮和天寶默默對視了一眼。
螢站了起來,臉上沒有了笑容,“長生天師,我今天是以仙官的身份來查明真相,請你配合。”
長生把早已合上的書又打開了,“你剛才的態度像是個仙官嗎?你以公職能跟我達成你的目的嗎?仙官大人,我現在狀況不好,可以容我清醒點後,再說明情況嗎?”
螢思考了一會,轉頭對蓮和天寶說,“能讓我們私下聊聊嗎?”
二人無聲離開了,天寶順便問了下蓮仙界的情況,仙君對此事的看法和態度。
沒有外人後,螢站了很久反思己過,而後端凳子坐在了床邊。
她最初是帶了私人情感在問他,他不過是引導她,把那部分熟絡放大了。長生指責她的內容都是對的,她心態不對,根本不是以仙官的身份在跟他聊;而且她選擇的方式也是錯的,長生說的沒錯,她用就事論事的方式無法跟他達成共識。
這件事本來就不能以事情最初原本的形式處理,她一開始就該跟他私下溝通。長生最後那句,說讓他清醒點後再聊,其實是在反諷,意思是讓她腦子清楚點了,再來找他。螢認真反省了這些錯,終於恢複了平常心,找回了平時的自己。
長生看她氣息平順下來,拿開書坐起身一些,“她想殺我,絕非私人恩怨。”
“你是說……”螢沒想到他一開口的真相就是這麼可怕。
“這是我個人判斷,你可以回去問你的主上,相信誰是你決定的事。”長生看她臉上震驚後有些猶豫不定,繼續說了下去,“公事公辦,我仍舊會按你的意思處理,我的確有意跟那位神仙比試高低,這樣對兩界關係平緩有好處。”
螢差點忘了,他是個以大局為重的人,雖然會較真,但真相並非一定要全部公開,該隱瞞時他會是最能守口如瓶的人。而且,他也從未因自己的私人問題,較過真。
“謝謝。”她沒想到長生這邊的工作比芙草更好做,他完全不需要安撫。
說完了正事,螢柔聲問了句,“你的傷嚴重嗎?”
長生伸了右臂給她,螢愣了下之後,順著他的意思給他號了脈,而後呆呆抬頭看著他,“我不會號脈。”
長生無奈,反手抓住她手腕把人拉到了床上,吻上去之後,過了一會就鬆開了人。
螢讓氣息順著他走了一遍,坐回凳子上後,深呼吸著鬆了口氣,看來他恢複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