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螢問的,是說結陣之人,可能是他自己這件事。從她和長生的溝通,她不認為,長生能猜到,那個陣法下麵的巨大力量,會和仙界根源有關。
鳳凰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你希望我能讓他不再查這個事,如果我做到,你就不會再將他視作威脅嗎?”
事到如今,螢才明白,鳳凰為什麼遲遲不許她查,應了她之後卻還是不肯配合。既然事關仙界的力量之源,稍有不慎,恐怕她就會成為千古罪人。而長生,他並不會在意,仙界會怎樣。
鳳凰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塞進他腦子裏的東西,你要怎麼掏出來?”
“鼇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想要殺我,想要抓住長生?”
鳳凰抓住了她胳膊,“你要引長生去跟鼇交手?太危險。”
螢掙開他搖了頭,“我不會做什麼,也做不了什麼。即便如此,鼇遲早也會上門找麻煩,我不過是提前問一句。”
是他多慮了,螢不會想出這種損人利己的法子。這個法子能做到的,是轉移長生的注意力,讓他把精力更多投入在幕後黑手上。可是這法子風險很大,而且長生和鼇都會有危險,算不得什麼良策。
“如果長生想改正他的錯誤,鼇也會想要殺了他,是嗎?”螢徹底想明白了,長生說的推測裏,第三個最符合實情——鼇想從陣法裏換出什麼來。
“我也是一樣。”鳳凰也不敢,讓那個道家人,在毫無把握的情況下,去動陣法。
拿一整個仙界的存亡,去賭他給螢的承諾,他還沒下定決心,至少此時此刻。雖然鳳凰許下那個諾言時,就知道遲早有一天,他會去做這件事。否則他就不敢在螢還一無所知時,對她說,他一定會給她一個交代。
如果到了那一天,勢必要在仙界的未來,和她恢複正常之間選一個,鳳凰已經有了決定。隻是目前看來,還沒有到必須二者選一的時刻。
鳳凰說完這句後,溫聲接了句,“你保不住他,若是想任性,辭了這份工,纏他幾年便罷,我準了。”
螢忍不住笑出聲,“鳳凰你不止不了解長生,連我是什麼樣的人,都忘了嗎?”
若她辭了工,想見長生恐怕都難,更不提纏著他。更何況,纏著他又算什麼,她想要的也不是這種沒有緣由的相守。
“我不了解你們人類。”鳳凰轉身離開。
時光時光,再慢些走。螢從仙界去妖界時,忍不住如此感慨。她本以為至少還有百年相處機會的人,實際上現在卻走在倒計時裏。
如果說天寶是懷璧之罪,那長生則是過於招眼,而她還不小心把他拉進了最複雜久遠的深淵裏。
螢帶小清回妖界後,跟朔狐溝通後,由他執筆請了芙草到妖界作客,時間是螢會去道家開會的三月。考慮到了她受刑後需要恢複健康的時間,也考慮到了她想要和朔狐單獨見麵,再次溝通的心思。
結果如何,螢從道家回來後,沒有問過。這次螢去道家時,也沒有跟長生私下接觸,他看來已經痊愈,如舊參加了會議。
走前天寶送了螢一段路,螢問了他,“長生應該沒有外出任務,我不找他時,你能確保他都待在天師門嗎?”
天寶猜到了一二,“道家的事大多是他在決斷,他一直很忙。”
“我盡量不會來找他,私下裏有事時,還請你行個方便。”
天寶點了頭,沉重和輕鬆都有。
螢臨走又不放心,“雖然我知道他不太可能會那樣做,但讓他千萬不要再闖妖界,朔狐絕對容不下第三次。”
他第一次夜闖是為了芸,第二次是她帶他去的,其實他去探病已經是第三次,但這件事至今沒有暴露,因而螢使用了第三次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