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仍舊還有意識。
這是他第一次“昏厥”,他才知曉原來自己的意識是可以和身體不一致的。身體已經昏厥了,身體之內的神經大部分很難再向他傳遞什麼信息了,比如軀體和手腳,這是人類的自我保護機製,重大刺激會暫時中斷神經向大腦的傳遞。
但是他的意識並非和身體完全一體!他的靈魂是穿越而來的,尚且能夠接受到一些神經傳遞來的信息,比如聽覺、嗅覺;隻是睜不開眼睛了,因為睜開眼需要操控眼球和眼皮的神經。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狀態,好像和自己的身體脫離!
楚天聽到周圍的雨聲、後方楊得意的喝叫聲,隻是聽不到背著自己的女子的不斷移動的聲音,大約這是一種厲害的功法,可以隱秘身形和聲音。
楚天並不能感知到灰衣女子的行走方向,以聲音推測,她忽左忽右、忽前忽後。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聽到灰衣女子的聲音了。
“呼,終於離開宣禮城了。”這是女子自言自語的聲音。
又不知走了多久,女子終於停住了,耳邊不再傳來風聲。
楚天聽到,灰衣女子在和兩人說話。
“哈!也不過如此嗎,祖父還讓我們小心萬分。一個鄉下的小土豪,哪裏有什麼底蘊,不也輕鬆獵物到手。”這是一個溫和的少年聲音。
“是,小少爺說得是!萬煞閣辦事,我們還是很放心的!就是二叔還在楚府,恐怕已經被圍上了。我們要不要支援一二?”這是一個謙卑的中年聲音。
灰衣女子把罩著二人的“悄無蹤影衣”脫下,露出背上的楚天。
“人,我現在已經帶來了,就此交給你們!”
楚天感覺自己從灰衣女子的背上離開,通過嗅覺判斷出來。
“咦!怎麼這小子胸膛有血跡?是中了一劍!你們萬煞閣做事就是這麼不小心嗎,萬一他死了豈不是前功盡棄!”少年之聲勃然大怒。
灰衣女子無動於衷,把昏迷的楚天放到地上一邊。萬煞閣辦事,第一規則就是謹慎謹慎再謹慎,不僅要防著獵物更要防著“客戶”!
“你們購買的是萬煞閣的盜人產品,現在人已經放在這了。至於受傷,獵物無可避免地在被抓捕之時掙紮,損傷自然難免,不過並無生命之虞。”
“不如這樣吧!”少年忽然又變了一個聲調,“皆說三妙玲瓏心者感知、意識、思維皆勝常人數倍。我小的時候,大約二歲之時,被人玩過一回‘黃雀在後’的戲碼,被他們耍得很慘!不如,現在我們也來玩一遍,我要看看這三妙玲瓏心者能否看出!如此你們萬煞閣打傷獵物之事我就作罷!”
灰衣女子心中一動。
她想起了閣主的歎息,似乎很是為這個小子可惜。閣主那樣的人物,不要說讓他為某個人歎息,萬煞閣所殺之人天賦出眾者多了去,上昭象就有幾個!但從未閣主如此歎息過,大部分“獵物”,即便是五脈修為的,他正眼都不會看一下!
於是她心中就惦記了下來,也很好奇“三妙玲瓏心”到底如何。在楚府寒梅苑的房內,她故意想要考究那小子一番;不過那是意誌和思維。這個少年的一番話讓她再次好奇起來,若是玩一出“黃雀在後”的戲碼,是否那小子能看出呢?
“小少爺,別這樣吧,我們還是盡早回府,免得多生事端!”中年仆從謹慎道。
“閉嘴!哪裏有你發言的份!我這是在談生意!你以為是要什麼玩鬧嗎?若不嚐試一下,怎麼知曉那小子是不是大腦損傷成了傻子!事端?還能有什麼事端,這裏已經在那小城四十裏外了!”少年怒喝道。
灰衣女子借坡而下,“不知,你要如何做?”
“哈哈!簡單,非常簡單!你先把那小子弄清醒,然後假裝被我們攔著了。我說你是何人怎麼背著一個帶有血跡的孩子像是逃竄,你假裝是趙州城阮府的人說阮府做事不要過問。於是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一番交手過招之後,我把你打得落花流水,大聲討饒!我說討饒也不行,快快告訴我這小子是誰、你為何要拐賣小孩;然後你說楚府如何不堪一擊,你把他家的天賦子弟盜了出來,想要在鹿州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