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百善孝為先,孝乃是我聖道中人第一等道義,違於孝者不入聖道。”楚天不再掩蓋自己的修為,用真氣朗聲說道,稚嫩響亮的聲音傳遍祭祀堂眾人耳中。
眾人一時錯覺,仿佛在聆聽什麼高人的“訓示”。
“想我楚府雖然小門小戶,這個道義從來是不敢違背的。而我楚天去年雖然不過一歲,這個道理還是明白的。雲繡姑姑於我雖然是義母,卻有養母之恩,我心裏早已把她當作母親來看待。那時,橫遭不幸,生死兩分,我心中何等悲傷。”
即便知曉楚雲繡仍舊活著,說到這裏,楚天仍舊忍不住傷感。這樣的分離真的是有可能一輩子的,即便他成仙也不知去哪尋找楚雲繡。
“諸位見到我先前那番著裝,若以為我楚府禮儀不緊、我家教導無方、我本人禽獸之心不行人倫,那可就是大大的謬誤了!”
阮仁傑很想笑。一個一歲的孩子在那裏“厲聲嚴辭”,裝作大人的樣子,看起來太尷尬了。氣勢是有了,聲音以及身形仍舊是小孩子。
“非我不想也、非我不願也,實在是我不能也、不敢也!”
“在那千丈空中,在那數十丈靈樹下,我那仙人師父教導我說,聖道修行雖不講究仙道那般清心寡欲,卻也有內外一致的要求。”
國士府不說,四郡伯府哪一家是沒見識的,隻聽這一段立即確定楚天真的是遇到了仙人師父。若非親眼所見,一個出身不過國士府的兩歲小子怎麼知曉仙人居於“天上”又如何敢說數十丈高靈樹?
一個小孩子哪裏會知曉聖道修行內外一致的道理,即便聽過也不大會記得的,因為還沒有到能夠理解這句話的地步,不會關心的。至於仙道,就是在場的諸多伯府子弟都隻聞其名不知其事,如何會知清心寡欲!“不愧是三妙玲瓏心,竟然這樣的話語都能記得,能夠得到仙人的垂青也是可能的。”
薑承運終於收起看戲之心。他的心裏在顫動,楚天所說的那些話,仿佛一個修為高深的前輩在指點一二!
楚天把眾人的神情一覽無餘,了卻於胸。“哼!你們這些渣渣,前世在玄黃世界雖然我沒有成仙,但至少也是見多識廣,豈是你們所能輕視的。”
“那身我所穿的衣服,即是仙人師父所賜。仙人師父說,修行第一步要放下周圍人的目光,隻看到你自己,如此方能看到你在世界的位置,如此方能超越世間一切俗物和俗務。內外合一第一境界,你要做到唯內無外。那身衣服就是考驗,除非衣服不再否則我必須一直穿著不能更換其它衣服,也不能用其它衣服掩飾。”
“因而,我便始終穿著那身衣服。然而未曾想,等我歸來,義母已經亡故。於是我便要脫去那身衣服、著以喪服。卻為祖父所阻止,祖父大人言說,仙人之教誨豈能輕易更改?難道仙人會不知你可能會遇到如此的事情?越是如此,你越要堅定。”
眾人紛紛向楚珩看去,卻見楚珩臉色不慌,一副坦然的樣子。
“祖父大人又說,對你的考驗始終都在的,仙人即便想要收你為徒,你也不能因此恃寵而驕,隨便更改仙人的教誨。”
“我又想起仙人師父的教誨,萬事修行第一,萬物不能亂我修行之心。諸位!非我楚天不知禮儀,實乃不能自主。如此卻也給楚府丟人了。”
薑承運有些嫉妒這個小孩子了,為何他運氣如此好,竟然有一位仙人師父。
仙人之品行豈是凡人可以揣摩的?眾人皆有一種“長了見識”的感覺。卻也許多人不信,認為楚天在撒謊,不過是你想要裝叉罷了。
林皓上前一步,“不知尊師這位仙人名號可否方便透露?雖然仙人不是我等這些愛慕虛名之徒,此等惜才行為,我輩也當傳頌其事跡,以鼓勵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