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仁傑心中再次燃氣火苗,忽地轉身,和煦道:“楚小公子,若是並非與此次婚約有關的事情,就不要再讓我停下了,有管家在此你想要什麼,盡管吩咐。”
“我方才沒說,見大家都很安靜,忽然有些膽怯。這個事情確實和此次婚約有關係,也是我今日前來的目的。”楚天慢悠悠道。
眾人立即緊張起來,關鍵的時候終於要到了嗎。鹿郴的雙手微微發抖,阮仁傑仿佛看到了自己修為進階的希望、眼神灼灼。
“輕盈姐姐於我有救命之恩。”這個開頭不錯,阮仁傑心提得更高了。
“明日便是她的訂婚之日,我有句重要的話要說。輕盈姐姐,恭喜你。我今日前來是想親自恭喜輕盈姐姐的,不過直接說不出口。阮家主,您來捎帶此話吧?”
楚天童真的表情,在此時的阮仁傑看來極其可惡,他知曉自己又被這個小孩子給耍了。氣的牙疼,可還是要裝作一副溫和的表情接受並感謝楚天的恭喜。
如此兩番折騰下來,阮仁傑感覺心中甚是疲倦。
這次走到大廳門口沒有聲音叫住他了,他發現自己有些留戀,要是楚天此時叫住他即便再耍他一次,他也認了。可惜啊可惜。
等他走到後院庭院之門處,準備向中院行進時,疾步而來的隨從喊住了他。
“家主!楚天小公子請您回去!”
瞬間,阮仁傑感覺自己年輕了十幾歲,輕飄飄地跳著奔回後院宴廳,他篤定這次楚天要來真的了,阮府可以有更高的籌碼了。
宴廳之中,楚天已經走到大廳中心的高台,環視著在座的諸位。這些都是六州貴族最有見識的、也是最上層的人,他的策略所能發揮的作用才最大。
“阮家主,鹿主事,先說好一點,我並非反對此次婚約。因而,若是我把這些話說完之後,有什麼不好的後果,不要埋怨我。”楚天淡淡開口。
阮輕侯先一步道:“哼!你說得好聽,不還是反對此次婚約,因而要說這些。我勸你有話早說,無論是鹿主事、鹿郴公子還是祖父以及我,都不會阻止你的。你一個小孩子能說出什麼帶來不好後果的事情。”
這是一種奇怪的心理,在座的諸位幾乎沒人認為楚天單憑一段話就能阻止,可又非常想聽他說什麼、感覺他能成功。
“楚小公子但說無妨。輕盈年紀也不小了,正是訂婚之時;若是你認為她不應和鹿郴公子訂婚,認為應該和其他人,但說無妨!”
阮仁傑心一橫,得罪鹿公府便得罪了吧,隻要阮府獲得更高的回報,就不虧。
楚天聽出了他言語之中如此“顯露”的明示,讓自己把阮輕盈更好訂婚的對象也就是他們想要的楚雲展之名說出來。
他語氣遲疑,仿佛掙紮著要不要如實道來。
“諸位,應該知曉,我有一位仙人師父,也去過一位仙人的空間。這個呢,在仙人身邊雖然不長,半年多吧。可也算有點見識,知曉一些在座的未必知曉的事情。在我仙人師父所居之地的那十天,我聽到了許多教誨。”
“諸位應該都明白,仙人說話是用‘仙音’的,聽者基本不忘。如此,即便過去許久,現在想來仿佛剛剛說話。因而我記住了這些。”
這些是解釋,為何楚天會知曉接下來的事情。而接下來的事情,楚天暗示,是你們這些人未必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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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雨落從未見過她的父母。無論是記憶之中還是記憶之外。當她出生之後便被韓公帶走隱居在一處山洞修行。
她的父母沒有資格見她,因為她是極昭象體質天賦以及二格天樞道心天賦而組成的極致少源象天賦。已經六歲的她隻見過兩個人,韓公,姑姑韓風儀。目前為止大部分的人生都是和韓風儀一起渡過的,姑姑當然是她最親近的人。
她喜歡聽姑姑講故事,如此才覺得自己真實地活在人間,而不是夢中。這個世界的人有許多,她知曉,可是從未見過。外麵的世界很大,天很高,她也知曉,可是也從未見過。或者說她隻在幻想中見過。
她的姑姑是這一代的韓公府郡主,不過空有郡主之名而無郡主之實。因為韓風儀極少出去,極少在外麵,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陪著她。
韓風儀像是她的保姆而不是她的姑姑。韓風儀當然不是她親姑姑,是輩分;在她的心裏逐漸姑姑一詞是世間最美好的話語。逐漸長大,她明白了,韓風儀付出自己的青春在陪伴照顧她長大,因為她就是韓公府的未來。
她最近喜歡聽那個叫“楚天”的二歲小男孩的故事。六年的時間,即便韓風儀再怎麼表達遲鈍,如此曆練,在講故事的造詣上已經非凡。
那個叫楚天的小男孩,是她兩個月來最喜歡的故事主角。
講故事不會耽擱韓風儀的修行,因為這裏的靈氣度是4.0,即便一半的時間也比在州城的修行速度快。聽故事不會耽擱韓雨落的修行,因為她是二格天樞道心天賦!
韓風儀的故事是最新的,實時跟進著,有人在不斷向她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