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章 時代變了(1 / 2)

州城趙公府一處密室。

趙嬛被要求在此“閉門思過並閉關修行”已經六個月了,從去年的十月末到今年的四月末。她被軟禁了,隻要她屈服楚天提出的第一個條件,她就可以被放出去。不過那樣她必須去楚府請罪。

她,不說一介郡主,就是一個十七歲就五脈中階修為的公府子弟,會去到一個才晉升三等伯不久的府上親自請罪?而且還要向那個二三歲的小孩認錯?

她做不到,而且她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現在的她已經是被迫和韓風起中斷了任何聯係,傳訊手環早被剝奪。

外界發生了什麼,她一概不知。她隻接到了趙公的命令,趙讓簡短的解釋;然後再無任何人向她說明。所以她不理解,自己錯在哪裏了?她並沒有主動向韓風起泄露那些消息,她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

那麼是誰陷害她?思考了六個月她早把所有的問題想清楚了。

其一,自己雖然和韓風起保持聯係,也隻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而且之前自己從未和韓風起以戀人的身份在一起過,更沒用什麼親密之舉,兩人都謹守禮節更沒用什麼身體的親密接觸,自己何錯之有?

別人認為或者誤會自己和韓風起的關係,那是別人的問題。她不認為自己有任何必要向人解釋,憑什麼自己的事情要向人解釋?她可以向趙公解釋,可是趙公根本不關心這些,根本不會聽她解釋。

其二,韓公得知了那年救走楚天的那位仙女的一些細節;然後他們認定這必是從自己這裏泄露給韓風起的。

如何推導到這個結論很簡單:當年之事,知曉者就自己和韓公府的人關係密切。可是為什麼不可能是有人陷害自己?比如趙讓,或者本門的家長?

想到這裏,她發現自己根本洗去不了冤屈,你沒用任何證據,如何能認為是其他人而非自己泄露了信息呢?趙讓、本門的家長都是有動機的,前者或者以此來打擊本門這一派,後者是想著有人取代自己。

沒用證據,這些根本不用說。趙公難道不知曉這種可能嗎?動機說明不了問題,沒用證據,一切都隻是猜測。

可悲的是,她發現,趙公對真相如何根本不關係。趙公關心的隻有兩點:其一拿自己開刀警告趙府的人,包括那個真正泄露信息的人;其二拿自己開刀向楚府表誠意,為當年之事過去彌補楚府。

無論如何,她都得被犧牲,因為這條件是楚天提出的。

她承認自己低估了楚天。可是她是不會承認錯誤的,因為她沒錯!她的道心不允許她如此,為了眼前利益的妥協會讓她的道心出現裂痕。

趙讓來了,是來通知趙公的新命令的。趙公府的主事一共有五位、皆是六脈修為,每一代差不多兩人;其中隻有兩位常在州城。而這兩位都不願意來通知趙嬛趙公的這個命令,於是隻好趙讓來了。

密室也是禁室,兩個守衛者皆是聾啞人,聽不到說不出也不認得字。

趙讓進入密室,趙嬛一如既往的在那裏修行。他不禁有些憐憫地看著趙嬛,作為同代本府最傑出的子弟,卻要親自向她宣布此事。

“如果這次你還是來勸我的,那麼我勸你還是不要再說了。我是不可能去楚府請罪的;而且我再說一遍,和任何人聯係是我自己的權力。”趙嬛一如既往的說道。

趙讓把石桌搬來放到她麵前,爾後拉來一個凳子坐在上麵,從懷中拿初趙公府的令書放在桌上。趙嬛看見了,心中歎了口氣,趙公是不打算再等下去了。隻是不知曉,趙公會如何處置自己,這個事情又該怎麼解決?

“今天來,我不會勸你了,因為已經塵埃落定。有兩個事情,兩個令書,你先看這一個。”趙讓的話語仍舊沉穩淡定。

盡管已經猜到了令書上的內容,趙嬛還是打開,要親眼確認。上麵寫著:奉趙公之令趙公府發布此令,今廢去趙嬛郡主之封,因其修行懈怠、難堪大任。

修行懈怠?趙嬛苦笑,這還真是個百用不爽的借口,什麼事情、什麼錯誤都可以用此當理由。難堪大任?這要看與誰相比;與趙讓相比,自己修為也不差。那就是自己做事做人的問題了。

“趙嬛,我們是一同長大的。小的時候我們這一輩許多人一起修行,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被淘汰。最終在幾個人中,我們被趙公選定。我是公府的世子、你是公府的郡主,趙公府以後本來是應由我們執掌的。”

趙讓神色不忍,“可是走到這一步,不要說你,恐怕趙公都沒想過。你比我小好幾歲的,論資質我雖然被稱作趙州第一天才,那是吹捧出來的,我心知肚明;你的天資不弱於我,論修行的心誌我要弱於你。”

“今日,這個地步,郡主身份被剝奪,我隻能說,甚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