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筱傳訊:高晟要見你。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即便不善也未必惡。楚天允許了,這位一麵之緣寄托著高侯府未來的青年才俊,會說什麼呢,哪一個天才。
丹田被廢修為盡失的高晟帶著兩個孩子,一男一女。他被薑承運請到船上,那兩個孩子留在那邊。
“兩個孩子,天資皆是上昭象。希望楚公子能夠收下,如紀馨那樣。”高晟蒼老了許多,神情疲憊。
“這倒是奇怪了,或許我是今日高府此禍害的主謀,或許我是高家的仇人,如此豈不是把孩子往虎穴中送嘛。”楚天淡淡道。
六脈修為的人丹田被廢,極品靈藥都不能醫治,高晟早已當作自己死去了。盡管今日去高府的那些人都是蒙麵偽裝後的,他也知曉是誰。
“修行世界,實力弱小就是錯誤,高府不辨形勢又錯一重。楚公子不是我們這些凡人是真正有大視野的人,兩個孩子在之後的高府已經不能得到庇護。實話說吧,其中一個是本家的,另一個是盜來的。”
家主已死,高晟在這短暫的時間就是家主,他要為高府的未來謀劃。失卻了這麼多高手,高府已經不可能是侯府,能夠保住伯府就很不錯了。
“你告訴我這些,不怕我殺掉一個孩子嗎?”
高晟戀戀不舍回身看了兩個孩子一眼,“根本不用如此,楚公子如此聰穎。隻要告訴他們,他倆都是高府掠奪的,本不是高家的人。不過,若是有一個能夠僥幸成仙,還希望楚公子歸還其的姓氏。”
楚天當然不能接受,“我隻能拒絕了。不然別人會以為我是為逼迫高府交出兩個上源象天才而來。”
至少這個時候不合適,楚府沒有那個實力。他是要激發家族之間的競爭,不是要去代家族而培養天才,他沒有這個資源。
“請楚公子指條明路走。”
“王城齊家如何?”
齊家是二等公世家,實力比趙公府、韓公府強,若是兩個孩子進入齊家,趙、韓兩家沒有資格奪走;而且,高家和齊家的氏族名號是一樣的,蒼茫氏。
齊音尚未離開洵州境內,楚天給其傳訊讓她過來帶人。
高晟拜謝楚天過後,最後深情向兩個孩子看了幾眼,跳入湖中。
片刻之後,楚秀過來稟告,那人在湖中為野渾魚吃了。
兩個孩子拉著薑承運的衣袖,“叔叔,父親是不是在水中遊走不要我們倆了。”
薑承運安慰道:“你們父親離開了,不想你們親眼看見。以後你們要努力修行不能讓父親失望,明白吧。”
楚雲筱傳訊說戰鬥結束之後不久,齊音到了。在過來的路上,齊音接到傳訊關於洵州城發生的事情。因而當她到來之後,一刻都不停留,帶著兩個孩子就跑。她沒想到之前看起來那麼和善的人做事也是如此心狠手辣。
洵州城中,高府和程府對門。
極其怪異的景象相對,這邊是血跡斑斑以及哀鳴,那邊是隆重裝飾以及奏鳴。兩個景象都是從趙州來的一行人帶來的。
當楚天在程府正門前下車之後,高府一隊婦女走了過來。
“你做下這等喪心病狂的事情,就不怕天譴嗎!”為首一個散開頭發的中年婦女無限憤恨之聲喊道。
楚天止住了上前阻攔的程府眾人。
二十多個死去了丈夫、兒子的婦女拿著兵器,滿眼仇恨得瞪著楚天幾人。眼前的這些人就是今日給高府帶來禍害的仇人,他們竟然還敢還有臉來洵州城!
高晟的母親眼睛紅腫,掙紮著衝來:“我要跟你們拚了!”
楚秀沒有絲毫猶豫,甩出的匕首正中其心髒。老夫人沒跑出幾步,倒帶血泊中,仍舊掙紮著向前爬來,低聲重複“我要殺了你們”。
高府的這些婦女一時停住腳步。
三不殺是沒必要,不是不可以。男人殺得,女人又如何殺不得。
楚天神情平淡,“聽聞高府今日遭遇,我深感惋惜。不過,你們若是想要報仇,首先要弄清楚仇人是誰。”
領頭的中年婦女,高府家主正妻,淒慘道:“你們這些人,表麵上仁義道德、背後滿心的歹毒殘忍。你敢做為何不敢承認,你還是個男子漢嗎!”
哼,男子漢?可知你這番話,在前世地球是屬於“性別歧視”的話語。
這些就算是歹毒殘忍了,那麼仙人的行為、聖人的行為又算是什麼?他們可以輕易就能犧牲上百萬、上億人類的,怎麼沒人去追究他們的過錯。
“我來洵州的路上,經過一個島,島上有一個亂石崗。我看,高府今天死去的這些人正好也弄個亂石崗。”
這世界沒有隻有你滅別人一門別人不能殺你家一人的道理。你們是怎麼對待紀家的呢,男女老幼皆喪生,就隻是不屈服。你們明明有多種方法,可以搶走、盜走,非要用最殘忍的手段,用一門的生命來逼迫紀家屈服。
楚天語氣嚴厲,“我想問一下你們,可有紀家一人上門辱罵你們揚言報仇?可有紀家一人在這裏哭喊?沒有,為何呢,因為他們家沒人了。你們現在已經是幸運,是別人手下留情,還不自知,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