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一番,韓冰一身青衫漫步出來,頭頂挽了道髻,結一飄絲帶,和塵世中的書生沒什麼兩樣,整個人看去雲淡風輕。
抬眼,風靈祖師正好抗下第七波劫雷,從高空踱步而下,好像這劫雷就像是給他撓癢癢般,並不是幾位老祖的軀體有多強悍,隻是這紫極天雷比煉士破界之雷,確實欠缺了些威力。
然韓冰卻是在境界上差距太大,所以有了之前的狼狽,不過也是因此收了紫極天雷本源,哪怕隻是那麼一絲,也是福禍定數自有天象,一飲一啄間恰到好處。
天殺祖師那密切注視著丹鼎,此時的靈氣龍卷已不再有之前的氣勢,趨向飽和,隻是那表情沒有多少輕鬆,眉頭微皺。
“最後兩波了,威力越來越大,你們兩個還是小心點,能得多少顆是我們的運氣,但千萬別把你們的破界雷劫給招來,這才是大事。”
天殺沉重的說完,幾位老祖同時點頭,話沒錯的確如此,煉士千年修行,為的就是有一天能破界飛升,做那逍遙自在的神仙,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犯不著為幾顆丹藥前功盡棄,哪怕是貴重的煉虛丹。
而雷劫又被稱之為天罰,違背了天理循環,故降下懲罰欲毀滅抹除,但其中也會伴有一線生機,隻是那麼一絲生機,天下間的煉士都挖空心思準備著自己的破界雷劫,哪怕是撞破南牆也絕不回頭,但能成功的也隻百分之幾罷了。
天劫可由煉士自己引來,隻要修為達到不強行壓製,天道就能感應而降下雷罰,所以幾位老祖抗這紫極天雷時都是小心翼翼,就是擔心弄巧把自己的破界雷劫給引來,因為幾人都還沒有做好完全的準備,不想在劫雷下做個冤死鬼而以。
天空烏雲密布,滾滾炸響,第八波劫雷降下之前,赤靈老祖也是將自己靈氣護甲催發,但是修為卻死死的壓製,不時電舞淩空火弧穿梭,一道手臂粗的紫雷劈下,仿佛要將下方的一切生靈毀滅。
瞬間,赤靈老祖身軀被擊中,被電網包裹,隻見電弧飛速,一道手指粗電蛇爭脫主體,直逼下方丹鼎而去。
“不好,丹藥危險!”天成老祖大叫道。
“叮!”
韓冰麵色一沉,眼疾手快,揮手拋出嗜血槍釘在丹室外,隨即飛身上前一把抓住嗜血,雷電網瞬間布滿全身,天威下韓冰狂噴一大口血。
“第八波竟然強大如斯,哪怕是一小股電弧,也不是現在的我能抵抗的。”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後,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迅速調出心髒內的紫極天雷本源,剛飛出心髒的本源遇見體內瘋狂肆虐的雷電時,頓時發出歡呼雀躍的喜悅,快速的將韓冰身體各處的電網強行拉扯過來一口吞下。
韓冰頓感一股快意盎然,有如久病之後突然抽去身體中病魔,而紫極天雷本源遇見雷電網,就像口渴的孩子,貪婪的吸收著,發出滋滋的聲響,快速而且霸道。
韓冰的舉動無疑是阻止了劫雷,保住了丹鼎內的丹藥,幾位老祖臉麵上滿是讚賞之色,赤靈老祖閃身落下,天空隻留下一道火影,這是火靈子獨門身法。
“小子不錯,有幾分狠勁,這一波能成功度過,算你一功!”赤靈老祖上前來,拍了下韓冰肩膀,哪想韓冰雖已解決了體內的劫雷,可傷勢還是很重,在赤靈老祖這一拍之下,也是抵擋不住而坐在地上,緊接著又吐出一口略顯暗紅的血液。
韓冰坐在地上對幾位老祖方向拱手一禮,開始修複體內的傷勢,天空最後一波劫雲正在孕量中,四周白晝不分,劫雲不知多少距離,肉眼無法分辨。
遠在幾萬裏外,天空一片荷葉飛過,四周不時有劍光飛舞,荷葉上一個胖嘟嘟的小孩,略十歲的樣子,看向七星殿方向,嘴中喃喃,“這個天殺啊,丹道似乎又有增進,搞得方圓萬裏烏雲滾滾,如此大麵積劫雲,在天恒大陸還是百年前的事了,這練成的隻怕是極品,要過去恭喜恭喜!”
明明是個小孩,說出的話老練有成,若是有人看見,會覺得那荷葉上那小孩不凡,身上發出的劍光定是修為了得,搞不好是哪個宗的首席弟子也說不定。
不知多少萬裏外,一座被黑霧籠罩的山峰,突然狂風怒號,黑霧快速凝聚成一個人頭,隻是那人頭的眼睛似有火焰燃燒,四周一切顯得詭異恐怖,呼嘯間人頭極速向遠方漂去,所去之方向正是七星殿。
北極峰上,天成老祖做好一切準備,頭頂劫雲踏空而立,能做到什麼樣他不知道,隻能發揮最大的能力去完成,能保住多少就得看造化。